阁笔趣

阁笔趣>回家的拼音 > §18(第2页)

§18(第2页)

“解放了?”高秉涵不明白解放的意思。

昨天刚听了一个女共产党员演讲的阿娟说:“解放就是共产党再也不走了,国军再也不会回来了。”

高秉涵似乎有点明白了解放的意思。但他一时还拿不准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共产党再也不走了,不知道共产党会不会杀他的头。要是他们都像大胡子那样就好了。国军再也不来了,也就是说他再也见不到刘师长和姬医官他们了。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后悔了?”阿娟摇着高秉涵的肩膀。

高秉涵忙说:“没有,我不后悔,我上山去放牛!”

高秉涵一路跑过去,把阿娟家的两头水牛牵了出来。

太阳出来了,躺在河岸边青青的草地上,看着蓝蓝的天空,高秉涵怀疑地想:从此以后,难道这里真的就是我的家了吗?

河里的水牛伸长脖子悠闲地呣呣叫着,它也回答不了高秉涵的这个问题。

四天之后的一个深夜,睡在小屋里的高秉涵突然感到嘴巴被人捂住了。硬硬的枪口顶在了他的腰上。

那人低声说:“是我,别出声,跟我走。”

迷迷糊糊的高秉涵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但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被那个人拉着来到院子里,看见还有一个人在等他。

后边拿枪的那个人又用枪顶了一下高秉涵的后腰,说:“看看这是谁?你小子,害得我一夜没睡。”

高秉涵终于听出来了,拿枪把他从睡梦中叫醒的人原来是那个脸上有疤的兵。

“秉涵!”高秉涵又听到一个压低了的熟悉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向他奔了过来。

“管哥!”高秉涵激动的低声叫道。

管玉成用手指了一下那个脸上有疤的兵说:“他们一到漳州,我就打听你的下落,不想还真是打听到了,知道你留在这个寡妇家,就央告着让他带着我连夜来找你。”

脸上有疤的那个兵马上低声制止说:“快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着,就拉着高秉涵向外跑。

“等一等,我要对阿娟说一声。”高秉涵突然转身向屋子走去。

脸上有疤的那个兵一把拉住高秉涵,说:“你是不想活了吧?那女人起来一吆喝,我们谁都走不了,这镇上可是住着不少的解放军。”

高秉涵停下了。

管玉成也催促:“别说了,快走吧。”

高秉涵隐约见管玉成的腰里捆着根绳子,凭着一种直觉,高秉涵把手伸了过去。

“我的绳子。”他喃喃道。

管玉成赶紧解下来,递给高秉涵。

“在青阳混乱时替你捡的,知道平日里见你宝贝是的总是收藏着,就一直没舍得扔,一直捆在腰里替你保管着,这回算是物归原主了。”

“谢谢你。”高秉涵说。

这根失而复得的绳子,让高秉涵一下联想起了许多的往事。

绳子是用麻草的皮经过浸泡后搓制而成的,手指触在上面能感觉到麻草的粗糙和韧性。高秉涵想,那纹理间是渗透着父亲的血的。

“等有了工夫,给我说说这根绳子的来历,为什么要这么珍惜这根烂绳子?”管玉成问。

脸上有疤的那个兵催促:“好了,这里不是聊闲天的地方,快走。”

高秉涵快步走到阿娟门前。黑暗中,他一下跪下去,对着阿娟睡觉的屋子磕了一个头。

菏泽的礼仪,他依然记着。磕头的时候,高秉涵忽然想起离开高庄的那个清晨,对着奶奶的屋子磕头的情形。

头挨近地面的时候,那遥远的高庄的气息似是正从这福建龙岩的泥土里吱吱地冒出来。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