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官姬尚佑给周大胜换药的时候,高秉涵看过。的确是够瘆人的,那东西几乎是贴着根就没有了。不光是没有了,还长了一层白色的膜,像是化了浓。姬医官把那些浓一点点冲洗掉,又洒上一层白粉沫。
被捂着脸的周大胜疼的挣了命的嚎。姬医官就说:“让你再去风流?”
撒尿必须靠插管子,一插管子,周大胜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包上纱布之后,姬医官才把捂在周大胜脸上的白布揪了下来。
周大胜马上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包扎好了的下身,急切的问:“真的不碍事吗?还有多长?这以后还能好使吗?”
姬医官说:“咱是同乡,我骗你干嘛?还剩下不少,肯定会好使,以后别再胡作了。”
“这事也就你知我知,可不兴有第三个人知道,要是师长知道了,我的小命一准不保。”
姬尚佑说:“你就放心吧,快起来回病房吧,我还要给别人换药哪!”
周大胜躺在**问:“每次撒个尿还得麻烦你,我这心里实在是不劳忍,告诉兄弟一声,我这苦日子到底还要坚持多少天?”
姬医官说:“拆了线就好了,这几天你尽量少吃少喝,想小便的时候就来找我。”
“娘的,这叫啥日子?撒个尿还得麻烦兄弟。”
“别说这些了,今儿是年三十,下午会餐的时候,注意不要吃喝的太多,千万注意少喝水。”
周大胜答应着从**坐起来。一扭头,看到了站在一边的高秉涵。
“你,你怎么在这里?”周大胜惊慌地问。
姬医官说:“别疑神疑鬼了,他还是个孩子。”
周大胜的惊慌并没有消除,他提上裤子,用手使劲拧着高秉涵的耳朵:“小兔崽子,出去别乱说,说了把你嘴打烂!”
耳朵一阵火辣辣的疼,高秉涵挣脱开跑了出去。
带着被周大胜拧的火辣辣的耳朵,高秉涵跑到团里去找在那里当学兵的管玉成。打了十多天的针,吃得也饱,高秉涵的身体比刚来的时候好了许多。
几十个学兵正在一个军官的带领下练正步,管玉成也在队伍里边,高秉涵在一边看着他们忍不住想笑。高秉涵还在队伍里看到了朱大杰。朱大杰和在菏泽的时候有了很大的不一样,整个人很高兴,在队伍里跑来跑去的。
练累了,那个军官就让学生们到一边的草垛上休息。管玉成跑过来一下把高秉涵按到草垛上,用手去咯吱他的胳膊窝。
脸上已经有了些血色的高秉涵对着冬日的天空大笑。这是几个月来高秉涵离开家之后的第一次大笑。但只是笑了一半,他就突然停住了。今儿是年三十,他有些想娘,也有些想李大姐。
那个军官走过来,上下打量着高秉涵,突然他笑着把高秉涵从草垛上拽了起来。
“你这小孩,怎么跑这儿来了?”
高秉涵也觉的眼前这人面熟,但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你是凤春的同学吧,在菏泽你们老是去城防司令部玩,有一次你低着头疯跑,差点撞到了我的刺刀上!”
高秉涵终于想起来了,这人姓李,叫李庆绅,刘凤春叫他李排长。李排长在菏泽驻防时娶了个菏泽媳妇,那媳妇的娘家是侯庄,离高庄很近。结婚那天,恰巧高秉涵和几个孩子一起在城防司令部玩耍,看到这个李排长让一群闹婚的人逼的背着新娘子到处跑。
正说着,李排长的媳妇就抱着个孩子过来了。
李排长向高秉涵介绍说:“这是你嫂子,这是你侄女,”他用手指弹拨了一下孩子稚嫩的脸蛋,又说,“来,给这个哥哥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