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市在台同乡会会长高秉涵先生于24日来菏,来前菏泽籍同乡许国华先生曾委托他向您汇报一下周氏财团老总欲来菏考察投资的有关情况。周氏财团是台湾的知名房地产企业。财团有意在我市煤炭开发及相关项目开发上投资。如能争取他来菏投资,对于吸收大批台商来菏泽投资,进一步推动我市招商引资的开展有着十分重大的意义。
鉴于您工作十分繁忙,高先生表示,如您白天没有时间,晚上见面也行,他现住在天香村宾馆311房间,来时已定了本月30日的返台机票。您如能抽出时间的话,可通知我们在何时何地见面,我们再通知高先生,让他等着您。
市委办公室
2003年7月25日
报告上去了三天,没有听到任何回音。高秉涵焦急地在宾馆里等待着。
到了第四天,眼看返台的日子到了,沙德庭就又陪着高秉涵去了市委办公室。
见高秉涵着急,起草报告的办公室副主任就装着上卫生间的空去了一趟谢副市长的办公室。
当谢副市长听明白了办公室副主任的话后,就从桌子上的那一大摞呈批件中找出了高秉涵的那一份。
一边找,谢副市长一边说:“这个高先生我是知道的,他整天的就知道来回瞎跑,自己又没什么大资金投资,我看他是成不了什么事的,最近忙,这次我就不见他了,你把这个批文拿给他。”
办公室副主任不敢多说,答应着就拿了批件走出来。
一出门,办公室副主任吓了一跳,原来,高秉涵已经站在了门口,刚才的话他十有八九是听到了。
高秉涵默默地把批件接过去。
只见谢副市长在上面批着这样一行字:你们见见高先生即可,向他介绍一下煤田的开**况,我去年在台湾已经见过许国华先生,他未曾谈起周氏财团投资的事情。
刚才的话已经让高秉涵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这个批文更是雪上加霜,他感到眼前一阵眩晕,虚弱的身体一下就靠到了墙上。
随后跟来的沙德庭似是也意识到了这个批文不是什么好消息,忙接过去看个究竟。
办公室副主任十分歉意的样子,他一边带紧谢副市长的门,一边小声说:“高老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谢副市长最近太忙了,要不等过些日子您再来?”
台湾到菏泽不是个近路,话音刚落,办公室副主任自己也觉这个说法不合适,忙又补充:“等他有了时间,我们再联系您。”
沙德庭紧绷着脸不说话。他无法理解,这么大年纪的高会长为了这件事既然能从台湾专程赶来,他为什么就不能抽出一点时间见见高会长?他的时间真的就有那么宝贵吗?哪怕是事情最终谈不成,但高会长的这一片苦心也该得到肯定吧?
“我们走!”沙德庭愤愤地说。
靠在墙上的高秉涵趔趄了一下,沙德庭赶忙去扶他。
高秉涵抖了抖身子,还是坚持着自己下了楼。
到了宾馆,进了房间插上门,高秉涵再也坚持不住了。他一下坠跌到沙发里,任凭伤心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淌下来。
他不停的在内心质问自己,是不是自己真的是一种病态?为什么老是喜欢往这里跑?到头来两头不落好,他究竟图个什么?
返台那天,沙德庭去机场送高秉涵。一路上,两个人很少说话。
当高秉涵走进安检口,看着他那佝偻的越来越厉害的瘦弱身影,沙德庭的眼睛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