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姐眼睛红红的,很快沁出一层泪花来:“我要跟她爸离婚,那个不着家的东西……我忍不下去了。”
“好事儿呀。”纪云实随手抽纸递给涛姐,“早离早痛快。”
涛姐叠纸沾沾眼泪,期期艾艾地看着她:“他占着房子,我今年回不去,我闺女也跑出来了。小云总,我能不能带着闺女在这儿过年,你今年就不用找人来看鸟了。”
纪云实微微皱眉:“我记得咱们是不是聊过,你家房子是你出钱盖的吧?要离婚,那也是他滚出去才对,你躲什么?”
“我没有娘家人撑腰啊,我兄弟还嫌我回娘家沾光,儿子还在他手上呢……”涛姐忍不住抽泣起来,“我没办法啊,我只能来求你通融通融。”
涛姐这事有点失分寸,她当着客人面说这些有点让纪云实不好下台的意思,纪云实如果不同意就显得她格外不近人情。
瞿丹心她们听得一脸不忿,只觉得涛姐让人既怜又恨,但纪云实只是淡淡地问:“闺女多大?”
“二十了,她很懂事的,不会在家里乱摸乱碰。”涛姐赶忙说。
谁知纪云实没接这一茬,只是点点头在手机上发信息:“嗯,我让岁迟给你发个红包,带孩子住酒店吧,包月下来没几个钱。另外,你既然不回老家,假期里可以过来喂鸟,算加班。”
这就是不同意她们住家里的意思。
涛姐欲言又止,但看纪云实已经站起身来,已然知道自己没机会再说话,只好连声感谢。
“去吧,涛姐,你已经放假了。”纪云实又看向还在发呆的瞿丹心,“丹丹,咱们该出门了。”
黎筱栖帮杨羽绯提着一个包一起出门,岁迟已经把两辆车从车库里开出去,分别往后备厢里塞了两个行李箱。
瞿丹心疑惑地发问:“桃子,你也要出门吗?”
“我出什么门,送完你们我就回我爸妈那儿去过年啦。这是给你们的旅游纪念品,洋气一点叫伴手礼、手信,爱咋叫咋叫吧,反正就是些特产、工艺品什么的。”纪云实努努嘴,“箱子上挂的有名帖,一会儿办托运的时候别拿错。”
四个人面面相觑,我的妈呀,谁家装纪念品用行李箱啊?
“因为麻袋不好看,不然岁迟还能给你们多装点。”纪云实在旁边幽幽地说。
黎筱栖意外的是她一个留在良首市本地的人竟然也有,原来纪云实也把她当客人来看的。
几个人在车前告别,瞿丹心和杨羽绯要坐岁迟的车去高铁站,临上车前又依依不舍地跟纪云实拥抱。
“桃子,珍爱生命,别当工作狂。”
纪云实不当回事儿,笑眯眯地邀请她们再来:“可惜了,这回没顾上逛我们良首市的景点,往后你们再来,我这里随时管食宿。”
两辆车依次驶出小区,曲里拐弯走上主干道没多久后便从两个方向走了。
瞿丹心和杨羽绯一脸惆怅:“像做梦一样,感觉桃子跟我们已经不在一个世界了。”
岁迟倒是很好心地安慰她们:“不要这样想,你们能来找小云总玩儿,她很开心的。”
纪云实这边载着施宁和黎筱栖一路狂飙到机场,路上一直是施宁在说话,她几乎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去调和纪云实和黎筱栖之间那又冷又怪异的氛围,无奈两个人像死了心一样一定要坚持自己的人设,一个顾左右而言他,一个沉默不语。
施宁尽力了,努力到最后还是一无所获,不放弃不行。
“算啦,桃子,你开心就好。”离开前拥抱时,施宁又啰嗦一句,纪云实回一句“你也一样。”
轮到抱黎筱栖的时候,施宁恨恨地拍一下她的背,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小七啊——”
黎筱栖讷讷地点点头:“我知道,我没出息。”
回程路上,终于只剩纪云实和黎筱栖两个人,车厢里安静得像抽查背书时的课堂。纪云实接到岁迟的电话,随手点开外放。
“小云总,红包已经给涛姐发过了。”
纪云实面无表情:“联系彭秘书,给我物色个新保姆。涛姐让她看着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