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实还真过去“啾啾”亲了鹦鹉两下,顺手揪揪它的蒜苗:“新年快乐,我也最喜欢小啾啾了。”鹦鹉开心地摇摆起来。
她端着盘子让小啾啾嗑瓜子吃,低头看看自己的脚:“美是美,但我不习惯冬天光着腿,我怕得关节炎。”
姥姥和奶奶又得意地笑起来,阿姨从围裙兜里掏出一双黑色长袜:“老太太们都想到了,知道你不爱穿裤袜,给你准备了羊毛大腿袜。”
纪云实真是服了:“哎哟,我的老闺密们你们这么时尚呢,还知道大腿袜?”
她背过身去在沙发后面套上长袜,这下感觉好多了。
爷爷笑着笑着又微微皱眉:“我说咱桃儿是不是又瘦了?”
小啾啾跟着凑热闹:“小桃子又瘦了。”
姥爷扶扶眼镜点头:“可不说呢,这孩子见天儿工作不要命。年纪轻轻的日子且有呢,让她省着点儿精神还不愿意,咱们这帮老东西也过时了,帮不上太大的忙,孩子可太累了。”
见老人伤感,云中境和纪孟立刻顶上:“爸,你们能给桃子撑腰那就帮不少忙了,别的事儿就少操心,她自己心里有数,也不爱听咱们管。”
大伯也爽快地说:“谁说咱家没人给桃儿帮衬?我看有谁敢欺负咱桃儿!”
纪云实过去搂着大伯母撒娇:“就是,有首长给我撑腰,我厉害着呢。”
一群人热闹地聊东聊西,杰克兄妹叽叽喳喳地开始讲自由自主人生独立那一套,跟两个老头儿辩得面红耳赤,然后姥爷忍无可忍,挥舞着拐杖要揍加勒比海盗,小啾啾同仇敌忾地把瓜子壳吐到Eason头上,纪云实看得津津有味。
时间不早了,该煮饺子了。
大伯一家人口多,铛铛都已经困得睡着,于是饺子煮着让他们先吃,一家人简单吃过后,就过去另外一栋楼里去休息。
这边还没散摊儿,纪云实跟杰克兄妹坐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大姨,问大姨的小男友相处得怎么样,兄妹俩只一味摇头,云中境悄悄地使眼色让他们小声些,别让姥姥姥爷听见了不痛快。
于是他们降低声音,干脆换成英语,一边吃饺子一边嘀嘀咕咕。
云中境直接在桌底下踹一脚纪云实,眼睛一瞥,纪云实当场住嘴,她真是今天玩儿得太嗨脑子下线了,她的英语还是那四个老头老太太教的呢!
她在脑子里扒拉一遍,找不出一门可以痛快说八卦的语言。
说韩语,提子懂,杰克不懂,爷爷懂。
说德语,杰克懂,提子不懂,姥爷懂,奶奶懂。
说俄语,杰克和提子都不懂,姥姥懂,奶奶懂。
说法语,大家都不懂,没意思。
说日语,大家虽然还不懂,但她会挨打。
算了,关于大姨的八卦也不是今天非聊不可。
饺子吃得差不多了,阿姨突然举着她的电话急匆匆地过来:“小桃子,你电话怎么扔在客厅,响好半天呢,赶紧接呀,是小岁打来的。”
岁迟?
不是已经发过拜年信息吗?
难道是岁早……?
她立刻接起电话,却听见岁迟的声音在呼呼风声里飘过来:“小云总,我带岁早去跨河大桥看烟花,回来路过一片旧居民区,临路边的那栋楼上有人要跳楼,我看到黎老师了!”
“谁?”纪云实大声问。
“你那个……黎老师!那楼只有七层高,以我狙击手的眼力绝不会看错,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那边的确传来嗡嗡嗡的人声,乱糟糟的,还有车子在鸣笛。
“定位发我。”纪云实沉着脸抬脚就走,桌上一干人的眼睛都追着她看,姥姥着急大叫起来,“外面零下十来度,你还穿着裙子呢!”
老人们焦急地要站起来,纪云实回头叫住他们,乖巧一笑:“别起来呀你们,不是我有事儿,是我一个朋友有点儿麻烦,我去看看,没事儿就马上回来。”
“玉芬啊,叫秦猛开车送桃子去!”爷爷吩咐道。
阿姨一边应着,一边小跑着赶上去随手去衣架上抓一件长羽绒服往纪云实身上套:“快点套上,趁着身上暖气劲儿还在,有事儿叫你秦叔上,你可不要逞能。”
俩人说着一起出门,“呼”地被冷风扑一脸,感觉脸皮差点被揭走一层,阿姨大声叫起来:“哎呀,这怎么还飘起雪来了。老秦,老秦!小桃子有急事儿,老爷子让你陪着。”
旁边配楼一楼门厅大门一闪,出来一个高高壮壮的中年人,边走边往身上套羽绒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