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宁感慨道:“好羡慕啊,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接触高知家庭的孩子。”
杨羽绯也跟着附和:“高知家庭还有钱,桃子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投胎的吗?给个参考,下辈子我也挑个好家庭。”
纪云实被逗得不行:“这谁能记得,活着的时候也不能提前给孟婆行贿。”
投个好胎那是下辈子该操心的事,这辈子黎筱栖最想……吻一吻那颗朱砂痣,哪怕是在梦里也行。
她悄悄地注视着那颗痣,继而转移视线,诧异地看着纪云实的裙子,忽然想到裙子上的立体花朵坐下后不觉得硌吗?
“问你话呢,送我的花为什么不送到我手上?”纪云实抬起穿着细高跟皮鞋的脚尖轻轻地点了点她的小腿,“招手叫你过去,你怎么站在这里不动?”
她抽风似的,问:“你裙子可以这样坐吗?”
纪云实挑挑眉:“……你在听我说话吗?”
她还是执着地问:“裙子上的花不会硌吗?”
纪云实无奈:“……笨蛋,这只是一件日常裙子,不是礼服,后面的花虽然看起来跟前面一样是立体的,但其实是纯刺绣,不存在硌屁股硌腿的问题。”
“哦。”
呆愣的她如梦方醒,终于拿起花束送到纪云实怀里,诚心诚意地送上祝福:“祝你生日快乐。”
纪云实很欢喜地拢着那些淡淡的草青色花朵,数了数一共有十八枝:“有心了,这花是什么品种?”
黎筱栖下意识地避开纪云实直视她的视线:“小乔玫瑰。”
“小乔玫瑰。”纪云实重复道。
“对,小乔玫瑰是很适合送给女孩子的花,代表热情和美丽,而且恰好是你喜欢的绿色。”黎筱栖鼓起勇气看向纪云实的眼睛,“我希望你永远快乐和美丽。”
“那你快乐吗,小七?”纪云实揽着花束语气很轻地问她。
纪云实的生日过得普普通通,家人、朋友齐聚一堂开开心心吃饭、聊天,要不是还有切蛋糕许愿的环节,看起来就像个简单的聚餐。
黎筱栖以为是生日的缘故,纪云实要在大家面前做好面子工作,所以全程待她都很亲近、友善,各种言辞行为自然得当,好像她们原本就相处得格外亲厚,见状她难免心生酸楚,暗自感叹人家怎么这么会做人。
当然她并不知道纪云实这般待她并非场面工作,而是真心的。
纪云实已经知道她被邓文璐造谣的事情,更知道黎筱栖为了维护她跟邓文璐吵架吵得差点把自己气死。
宿舍人不想坏掉她过生日的兴致,暂时瞒着她这件糟心事,但整个二楼都是她们班的宿舍,总有看不下去的人主动跟她说几句。
听到自己被造谣她没当回事儿,打算过完生日后当面去警告邓文璐让她不要生事,可是听到黎筱栖那个见人就紧张到冒汗的重度社恐为了维护她跟邓文璐当众呛起来的时候,她特别惊讶,细细一想,大为触动。
能跟这样耿直善良的女孩儿做舍友,大概也是她的幸运。
黎筱栖平日里那么讨厌她,但也肯为了她壮着胆子出头,这样的人除了性子敏感一些,一丁点儿坏心眼儿都没有,所以她决定趁着生日的机会跟黎筱栖和解,总这么冷战像什么样子。
聚餐散场后,学长给大家叫了车,黎筱栖走在施宁和瞿丹心中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谁知纪云实偏偏大声叫她:“小七!把花给我带回去好好养起来!”
一群人的眼神都落在她身上,纪云实抱着那束绿玫瑰大大方方地塞到她怀里,被灯光照得发亮的眼睛也诚恳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很会养鲜切花,如果花瓶不够,那就拜托你替我再买一个。”
她慌忙地接住突然跳到她怀里的花,不经意间触碰到纪云实抽走的手,嘴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目光闪躲着“嗯”一声。
两天后,纪云实家人陪着她过完中秋节便返程,纪云实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扑到桌边看那瓶插好的小乔玫瑰,把一个熊猫绒偶扔到床上,然后叫瞿丹心过来。
这天杨羽绯也提前返校,大家凑到一起才发现纪云实还有几件礼物没拆。
“你们四个跟别人不一样,礼物当然要回来再拆啦。”
“那你家人都送你什么啊?我在网上看有些人分享的成年礼,感觉人家跟我们好像不在同一个世界,明明说自己是普通家庭,但礼物是几百克的金子,几万的奢侈品首饰、包包,还有车子、房产证、欧洲旅游啥的,太玄幻了,看得我等贫民目瞪口呆。”瞿丹心两眼放光地看着纪云实,“让我听听你们有钱人的成年礼到底是啥好东西呗!”
给公司股份、香港开画廊、定制最高效的专业课……纪云实笑嘻嘻地去包里把东西摸出来:“哪有那么夸张,也就是送点实用的日常用品啦,手表、手镯、耳机、香水什么的,我这人很好打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