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我来打。打下来后,谁也别动,就当没发生过这件事,让他们放松警惕,误以为是无人机出故障才掉下来。我要再抓一次现行。”
岁迟悄悄移动步子,走出练功房站到院子外墙底下。
纪云实一言不发地取下一张弓过来,悄悄把纱窗拉开一道窄缝,搭箭上弦,拉弓,瞄准,放箭!
一支通体漆黑的箭瞬间离弦而去,消失在视线中,“咔”的一声脆响后,一架无人机摔落在草皮上。
娟姐紧张地握着鸡毛掸子:“啥动静也没有哇。”
说话时岁迟已返回:“我听到外面有汽车开走的声音,他们这次长记性了,准备得也更加充分。”
纪云实将弓挂回墙上,神色淡淡地看不出情绪:“等着吧,只要咱们没反应,对方会有人来的。干这些事儿的家伙恐怕最近在蹲点,确认咱们家里都是女人,所以才有恃无恐。”
她冷笑一声:“大部分男人总是很自大,觉得女人既没脑子也没胆量,所以他们才敢肆无忌惮地屡次进犯。”
纪云实果然没说错,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有两个男人偷偷跳进院子来捡无人机,当场被她和岁迟抓住,那时他们还开着直播,她们第一时间拿走对方所有的电子设备进行证据固定。
岁迟扒掉他们的外套和鞋子,将人胳膊反捆住扔在草皮上。
在报警之前,岁迟撬开了他们的嘴,问出他们之所以来偷拍是在一个群里接了悬赏。那个群叫“妖精扒皮群”,所有成员都是男性,她仔细看了群聊记录。
扒皮群的本质是一个围猎群,专门做扒皮女网红的事情,就是通过各种手段致力于让女网红塌房,他们把这个过程称之为要妖精现原形。当然他们的目标也不止是女网红,某一时间段在某些方面突然上热度的女性都可能成为围猎目标。
纪云实就是因为之前被暴露的小红楼地址成为扒皮群的目标,群里有人发布悬赏,要扒出红楼富姐的真实身份,然后挂上网络进行审判狂欢。
如果富姐出身富贵或者很有背景,群里会下水军引导舆论质疑社会公平,引导全网人肉,毕竟没有哪个权贵家庭是干干净净的,一旦被扒出马脚,那么有哪个网民不喜欢看有钱人变成万人唾骂的贼子,然后痛打落水狗呢?
如果富姐是嫁得好或者被包养,那就更好操作,网民不用引导就会自动成为水军,这个女人将会被挂在钱色交易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就算真的扒出富姐干干净净的,那造谣谁还不会呢?
但那群人根本就没有这种假设,这世上怎么会有干干净净又有能耐的女人呢?男人都做不到呢,女人那必然是没有的。
纪云实听得直犯恶心,一耳光甩过去,将那说话过程中还时不时猥琐偷瞄她的男人打得滚倒在地,摇晃着脑袋半天爬不起来。
她上前踩住那男人趴在草皮上的侧脸,辗动鞋底将他的耳朵拧成一片烂纸壳一样的贴片,薄薄的外耳廓皮肤瞬间被拧得皮肉分离,鲜红的血珠顺着脸颊流进他脖领中,男人被这撕裂的疼痛激得痛苦大叫:“大姐,大姐放过我吧,我没干过,我没干过,我这是第一次!我真的再也不敢了,啊啊啊,我的耳朵——”
旁边一直低着头的那个男人直接吓得跪地上,嘴倒是还硬着:“我们只是偷拍而已,治安管理法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你们也犯不上这样吧,法治社会你们动私刑,要是把我们弄伤你们也是犯法的。”
“现在想起来是法治社会了?”岁迟一脚将那男人踹扑在地上,“你们自己摸摸看,伤哪儿了?耳朵破个皮也叫伤吗?”
男人意识到这两个女人能精准地掌握伤害程度,顿时绝望地嚎叫起来。
“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们,求求你们报警吧。”
“把悬赏的事情说清楚,发布人是谁,目标、价码、手段、结局,以及之前都有过什么样的悬赏?”
“我们真没做过,这真是第一次接,其他价高的都是别人接的,你别问了,群里都是匿名,谁也不知道接悬赏的都是啥人,你问我我也说不出来。”
“那就知道什么说什么!”
“你们是警察吗你们管这么多闲事!”
“啊啊啊,耳朵要拧掉了,我说,我说——”
两个人支支吾吾的,挨一下说一点,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一些骇人听闻的事情。
妖精扒皮群里有众多悬赏,还可以开多线任务,价格最低的就是偷拍,最高的不封顶,有人在公路上故意挤兑网红女骑让她们出事故;有人接悬赏去弄死宠物博主的猫狗;甚至有人去偷拍亲子博主的孩子,通过剪辑把孩子塑造成一个魔丸,然后在评论里找水军辱骂孩子,搞垮博主心态……
岁迟翻看着他们手机上的群聊记录以及一些视频链接地址,那些事基本都得到佐证,但若是立案的话,还不行。
纪云实松开脚,冷冷地再次问他们:“再说一遍,你们接的悬赏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