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医眼睛都红了,“小殿下你这脾性怎么也要改一改,如今生著病还生气如何能好得快?”
赵太医年纪大了留著长长的鬍鬚,李青烟看著他红眼睛就想笑,伸著手就像还在襁褓里的时候抓著他的鬍子。
“赵太医给我治病,你们都要好一阵不能回家。”
李青烟还在襁褓里的时候,被李琰打屁股抓不到李琰就只能抓著给自己请平安脉的赵太医鬍子,弄得赵太医那段时间鬍子都断了好些根。
到李青烟大了之后,赵太医还很长一阵躲著她。
如今被抓著鬍子却感受不到李青烟手上的力气,赵太医眼睛更红了,“小殿下还是这么调皮,臣一定能治好您。”
“咳咳咳……”李青烟忽然咳嗽出声,一股又一股的血从她嘴里喷出来。
柳大夫连忙將人扶起来往她嘴里灌了药。
“小殿下躺一会儿,別怕,別怕。”赵太医给她掖了掖被角,李青烟是他照看著长大的,如今看著她受罪也是心疼的要命。
赵太医和柳大夫二人急忙去另一处找方子翻医书开药,李青烟的病情发展太快,与寻常见到的天花还不一样。
哪有一日就往最后阶段发展的?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李青烟是个閒不住的,见到两个大夫都走了,她嘆了口气,人对自己的身体最有感知。
她明显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急速流逝。
“陶先生。”她有些虚弱的开口。
陶见南从未將李青烟看做是一个孩子,这等人哪怕是只有三岁,跟著她的人定然也是前途无量。
“小殿下,好好休息。”
李青烟摆摆手,“我不太好了。”明明那么想要活著如今却入了死局,哪怕不想承认,可她能有什么办法?不如早早交代要做的事情。
“你的事情我已经查出个头来,可惜还没机会深入调查。”
她说著又咳嗽了几声。
陶见南要给她倒水,却被阻止。
“还有……还有一些东西我找了宴將军调查,到时候你同宴將军说,他会呈报给父皇。”
“咳咳咳咳……”
说著说著又开始咳嗽,陶见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当年科考是他的心病,哪里想到是一个娃娃给他伸冤,如今病得快死了还要记得他的事情。
“抱歉,我……咳咳咳……帮不了你太多了,咳咳咳……”
说著说著又开始咳嗽。
陶见南直接跪在她身边,“小殿下咱们不说了,等您好了再说这些事情,草民的事情不重要,求小殿下保重好自己。”
委屈也好,怨恨也罢,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都会被忽略掉。
陶见南也曾为科考的事情奔走过、怀疑过,可不过得到一句没有出错。
就连父亲去世前也觉得他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