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连连后退几步,脚步不稳直接坐在地上。
那段往事他以为李琰不知道,明明参与这件事情的人都被他杀了,怎么会……
看著他失態的样子,李琰居高临下俯视著他。
“爹,您真该死在朱雀门事变之中,朕后悔救了你。”
李琰带著咬牙切齿的恨意,说著大逆不道的话。这些话如同一把刀子深深扎在太上皇的心上。
他的孩子只剩下李琰还有一个远在平阳的小六。两个孩子一个恨不得杀了他,另一个全然当做没有他这个父亲。
太上皇捂著脸,“哈哈哈哈……”
他曾经也希望自己的孩子们平安喜乐健康长大,也希望自己儿孙满堂,何时变成了这样?
这皇位真是会侵蚀人心,让人面目全非。
“李琰啊李琰,你以为你能坚持多久?到时候等你的孩子们大了他们也会如此。”
“这个皇位你以为不沾染鲜血就能登得上去么?”
“李琰到时候你是向著哪一个呢?”
“哈哈哈……”
太上皇一边笑著一边往外走,可仔细看就能看出来他的脚步踉蹌。
他输了。
方才李琰揭穿他的时候,他就输了,那些愧疚悔恨在杀他。
为什么他会信道,无非就是找个出口,一个原谅自己良心的出口而已。
李琰的眼底如同被风霜封住一样,红甲卫不仅没有离开还增多了十人。
他眯起眼睛,眼神瞬间恢復清晰,刚才要不是为了刺激太上皇,他才不会叫那几句爹,那个人可不配这个称呼。
现在就崩溃了?李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杀人诛心,还有无数的真相等著诛杀你和太后。
李琰眼睛一瞥扫了几眼身边的红甲卫。
方才落寞、癲狂的人仿佛不是他,帝王气势眨眼间充斥在寢殿內。
“红甲卫?”
一字一顿让红甲卫们汗毛直立,他们不在李琰手下不过十余年,都曾跟著李琰在战场廝杀过,这股子杀气他们再熟悉不过。
红甲卫下意识收起刀。
“红雨去看看小殿下如何了。”
得了命令的红雨眨眼间消失在寢殿里。
李琰掀开衣摆坐在床榻上,冷眼瞧著这些红甲卫,“若是耽误朕的事情,你们的脑袋也就別留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