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头连忙將人背起来往外面走。他的赏比旁人多,送宴理的时候就更卖力,而且大年初一送宴家公子回家,宴府自然也不会缺了赏钱的。
今日他可是得了一个好差事,这些东西拿回家妻儿又可以多买一些吃穿的东西。
看著人走出去,李青烟才靠近牢房。她还是把披风铺在地上坐在一旁,上一次给席昭的披风,好好地叠著放在一侧。
见她来,席昭扶著墙站起来冲她抱拳,“小殿下。”
李青烟摆摆手,“別多礼,坐下吧。”
席昭坐在她对面盘著腿身体笔直,他们中间隔著一张桌子。
这桌子上酒菜都是不错的,李青烟隨意拿了一块烧鸡吃了一口,“味道不错。宴理选的挺好。”
她擦了擦手,看著席昭,“想好了就说吧,瞧你这样子也憋得慌。”
席昭有些无奈,『攻心为上这四个字倒是让宴理用的熟练得很,几句话就让他想活下去。宴理调查到了他的姐姐还活著,让他也不得不活下去。
“不知小殿下可听闻过前朝伊家。”
李青烟翻过一些前朝的史书,伊家乃是清流世家,只可惜在十二年前出现贪污腐败案件,再加上前朝那个昏君对伊家早有不满,对伊家重罚,诛连九族。
哪怕朝中重臣都在为其求情,文成公领著五十多位老臣跪了三天三夜,可依旧没有保下伊家一儿半女。至此百年文臣世家消失在天地间。
“那你是何人?”
李青烟声音都在抖,如果他是伊家人……可这又和那个老老登有什么关係?伊家被抄的时候,老老登和李琰还在边关打仗,那时与前朝势不两立,都不可能进入皇城更別提接触伊家人。
“我原名叫伊釗。”
“我的姐姐因为婚前生了重病被退婚,不得不去乡下休养,我跟她一起去的。”
“女子被退婚是丑事,家中隱瞒了我们的行踪,除去身边老僕和祖父没人知道我们去了哪里。”
“也因此捡回一条命。”
“太上皇与我祖父是好友,却將所谓的证据交给我祖父的政敌,就为了让前朝內部大乱。”
“我伊家一百三十二口人的性命就这么葬送了。”
席昭声音悲愴捂著脸十二年前席昭也已经六岁,是有记忆的。
伊家虽是大家族却没有勾心斗角,异常和睦。席昭脑海里都是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的场景……
那些回忆越快乐对他这个活著的人来说就越痛苦。
李青烟眉头紧皱,『那老老登做过如此缺德的事情?
此事事关重大,李青烟站起身,“可有证据?”
席昭抹了一把脸,“城郊有个破屋,从东边墙角数第九块砖下有当年的书信。那时我家暗卫拼死传递出来的。”
事情太大,李青烟一个人无法拿定主意。急匆匆就往皇宫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