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当即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一跳就从五条悟手中挣脱出来,再不复先前的较弱,在地板上用力地蹦跶了好几下。
五条悟:“……”
原来之前不爱动弹和出声是因为饿吗?!
这动静将夏油杰惊醒过来,迷茫的妹妹头小朋友顶着脸上睡着压出来的红印,视线愣愣地跟着绒球挪动了一会儿,不明觉厉地感叹道:“……好有力气。悟做了什么啊?”
五条悟也很震惊,“就、稍微喂了一点咒力给它……”
没等两个小朋友捣鼓明白怎么回事,绒球已经欢快地蹦跳着向外去了。蹦得很高、速度很快。
“诶、诶——你要去哪里?”夏油杰揉了一把脸连忙手脚并用地翻起来跟上,五条悟紧随其后。
从来都是他们溜别人,第一次要追着什么东西跑,竟然是一颗往常看来没什么威胁性的绒球咒灵。它吸了一点五条悟的咒力精神头十足,身手敏捷得两颗咒术师新星几乎使出全身解数都没能逮住,只能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五条家地势复杂,绒球随意乱跳着,但由行动轨迹看来,是想离开这里。
五条悟脑中一时间闪过许多想法,都被他一一否决。
若是夏油教祖想收回咒灵,根本用不着这么大动静。况且那家伙昨天还不愿意见到他们,没理由今天就收拾好了心情。以他对夏油教祖的了解,对方现在肯定在积极地转移注意力,如无必要的话,往后肯定也不愿意再见他们了。
所以、排除掉众多可能性之后,剩下的就只有——这颗球想带他们出去。但要做什么、去哪里全都一概不知。
幕后的家伙难道想不到会有这样的环节吗?都搞出这种咒灵来了、再搞得通人性一点很难吗?!五条悟想骂人,但他素质太高,没有那么高超的脏话词汇量,憋了一会儿只能在永远追不到的绒球身后发出一声无能狂怒的——
“讨厌——!到底要去哪里啊?!”
夏油杰再没起床气,突然从梦中惊醒就要开始打追逐战,也不免有些上火。
绒球完全不搭理他们,仍在积极地向外奔逃,却在跳过一个拐角后,于空中仿佛突然断电一般掉落下去。它似乎恰巧掉进了某人怀里,引来一声尖利的女人尖叫。
“啊——!”
“遭了!”夏油杰一阵头疼。
他们昨天才因为在五条家里躲猫猫经受了一番老爷爷们失望的注视,虽说罚他们是不可能的、五条悟也不在乎,但夏油杰免不了被自己的良心拷问——不管怎么说、让已经半只脚埋进土里的老爷爷担忧,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甚至又追着突然发疯的绒球出来、还打到了无辜的路人……夏油杰一个箭步绕过拐角,还没来得及看对方是谁,一声“真的非常抱歉”就顺口讲出去了,心情跟不小心打碎了教学楼十个窗户一时间还找不到人顶锅一样忐忑。
突遭天降之物的中年妇人没想到会在五条家中遇到袭击,一开始忍不住发出了惊慌的声音。但她低头一看,落到她怀中的绒球抬起六颗美丽的苍天之眸与她对视,她怔愣片刻,视线才落到积极道歉的小朋友身上。
五条悟也知道、他们一路上过来没砸到人算是运气好。只是好运到头,临到快出门之前还是砸到了。他跟上夏油杰,乖乖地一起道歉道:“对不起。”
妇人的目光在五条悟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才将那颗偃旗息鼓的绒球咒灵递还给了夏油杰。她沉默须臾,很温和地说:“……我知道你们。不过、就算是家主大人的孩子,在家里追跑打闹也会被说教的哦。下次要小心。”
夏油杰接过绒球,很谨慎地将它死死塞进怀里后,才稍稍抬起眼睛看向妇人,关切道:“您没事吧?有受伤吗?我们会负起责任来的,所以……”
妇人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保养非常得当,美丽的容颜甚至还没完全逝去,只不过留下了些微岁月的刻痕。能独自一人在五条家中自由行走,地位应该也不低。
最重要的是……夏油杰觉得她看起来有点熟悉。
“不,我没事。你们应该注意安全才是。”妇人摇了摇头,她似乎并不想与孩子们多说什么,仿若敷衍一般地客套两句,很快地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