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的夏天,广州热得像蒸笼。
星耀纪元广州分公司的海选候场区,挤满了叽叽喳喳的女孩。
莫欣玥攥着报名表,站在走廊里,看着门牌号一个一个数过去,越数越慌。
她迷路了。
这栋楼的走廊长得像没有尽头,每个转角都长得一模一样。她绕了第三圈,终于站在一扇门前,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敲门——
“你走错了。”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清脆,带着笑。
莫欣玥猛地转身,看见一个比她矮小半个头的女孩,扎着高马尾,穿着印有动漫人物的T恤,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女孩歪着头看她,眼睛亮亮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面试间在二楼,这里是仓库。”女孩用下巴指了指门上的标牌。
莫欣玥的脸一下子红了,耳朵尖烫得像要烧起来。
“我、我……”
“你是来面试的?”女孩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上下打量她,“我也是。走吧,我带你去。”
她转身就走,马尾在身后一晃一晃的,步子轻快得像在跳舞。莫欣玥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头也不回地问。
“莫……莫欣玥。”
“我叫沈可晴。”女孩回头冲她一笑,“你可以叫我小可。你多大?”
“十五。”
“我十四。”沈可晴的眼睛弯成月牙,“那你是我姐姐了。”
莫欣玥不知道怎么接话,只是低着头跟着走。
沈可晴也不在意,一路走一路说,说今天的天气好热,说候场区的椅子好硬,说她从早上等到现在只吃了一颗糖。
走到楼梯口,沈可晴忽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她。
“蓝莓味的,我最喜欢。”她说,“吃甜的就不怕了。”
莫欣玥接过糖,手指碰到沈可晴的指尖,触感温温的、软软的。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沈可晴也只剩下那一颗蓝莓味的糖。
2018年6月,莫欣玥和沈可晴表现优异正式加入广州分队。莫欣玥分配给顾清辞带着学习,沈可晴分配给苏晓晚带着学习。
那时苏晓晚整日追着顾清辞的身影,排练室、后台、宿舍楼下,处处都有两人的痕迹。
莫欣玥和沈可晴便总在不经意间碰面,她们也从陌生变成了熟悉。
但“熟悉”这个词,对莫欣玥来说,是有边界的。
她知道沈可晴喜欢蓝莓味的一切,知道她跳舞时左脚比右脚灵活,知道她紧张的时候会咬下嘴唇。但她不知道,沈可晴为什么总在训练结束后,跑到她身边坐下。
“小月,清辞姐姐今天夸你动作标准诶!”沈可晴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嗯。”莫欣玥低头整理鞋带,不敢看她。
“你怎么老是嗯嗯嗯的,多说几个字会怎样?”沈可晴戳了戳她的手臂。
“会……会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