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摔倒的瞬间,整个排练厅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连刚才正在练合唱的同学都停下了动作,围了过来。
“薇薇!你没事吧?”林薇薇的小跟班王梦第一个冲上去,蹲在她身边,紧张地问,“哪里疼?要不要紧?”
“脚……脚踝……”林薇薇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说话都带着颤音,“刚才退的时候没看清,被乐谱绊了一下……现在动不了,一动就疼……”
另一个跟班李雪立刻伸手想扶她,却被林薇薇拦住:“别……别碰我,一碰更疼……”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看起来确实伤得不轻。
苏念站在原地,气得首跺脚,小声对阮芷说:“她肯定是装的!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哭就摔了?太假了!”
阮芷皱着眉头,目光落在林薇薇的脚踝上——她的裤脚被捋了上去,露出的脚踝处确实有些红肿。但阮芷总觉得不对劲:刚才林薇薇后退的方向,明明离乐谱还有一段距离,怎么会刚好被绊倒?而且她摔倒时,手先护住了脚踝,动作太刻意了。
可眼下,周围的人显然更愿意相信“受伤的林薇薇”。几个不明真相的同学己经开始小声议论:“刚才好像听到她们在吵架,是不是吵得太激动,不小心摔了?”“阮芷刚才说话好像是有点冲,会不会把人逼急了?”
阮芷深吸一口气,走到林薇薇面前,蹲下身子,声音冷静:“先别乱动,我帮你看看。如果是扭伤,乱动会加重伤势。需要现在叫校医吗?”
“不用你假好心!”王梦立刻推开阮芷的手,怒气冲冲地瞪着她,“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刚才跟薇薇吵架,把她逼得情绪激动,她怎么会分心摔倒?你就是故意的!”
“就是!”李雪也跟着附和,“薇薇那么温柔,肯定是你欺负她!现在她受伤了,你满意了?”
林薇薇躺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拉着王梦的手,哽咽着说:“别……别怪阮芷同学,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跟她没关系……”
她这副“替阮芷辩解”的样子,反而更坐实了“阮芷欺负人”的说法。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人看向阮芷的眼神己经带上了责备。
“好了,别吵了!”一个严肃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文艺部部长张学姐和负责晚会统筹的李老师走了进来。刚才在门口听到里面的动静,他们就赶紧进来了。
李老师是艺术学院的退休教授,平时负责指导学生的文艺活动。他快步走到林薇薇身边,蹲下身,轻轻掀开她捂住脚踝的手,仔细检查了一下:“别动,我看看。”他用手指轻轻按了按红肿的地方,林薇薇立刻痛呼出声,身体还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看起来是韧带扭伤了,还肿得挺厉害。”李老师皱着眉头,站起身对张学姐说,“赶紧叫校医过来,用担架抬去医务室做进一步检查。另外,让学生会的同学过来收拾一下这里的乐谱。”
张学姐立刻拿出手机,一边联系校医,一边安排同学收拾散落的乐谱。林薇薇躺在地上,看着李老师,哭得更凶了:“李老师……我的脚……我还能参加迎新晚会吗?我准备了好久的古筝独奏……”
李老师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惋惜:“你这脚伤,至少得静养两三个星期,别说上台表演了,连走路都得小心。晚会还有七天,肯定是没法参加了。”
“啊……”林薇薇的哭声瞬间放大,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怎么会这样……我为了这个节目,特意请了老师指导,还定制了汉服……现在全完了……”
她哭得情真意切,连李老师都忍不住安慰她:“别太难过,以后还有机会。身体最重要,先把伤养好。”
周围的同学更是同情林薇薇,看向阮芷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有人小声说:“就算不是故意的,也跟她脱不了关系,好好的怎么就吵起来了?”“林薇薇也太惨了,准备了这么久,结果因为别人的原因没法上台。”
苏念气得脸色发白,想跟大家解释,却被阮芷拉住了。阮芷摇了摇头,小声说:“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会越描越黑。”
很快,校医和学生会的同学就来了。校医用担架把林薇薇抬上救护车,王梦和李雪跟着一起去了医务室。临走前,林薇薇还不忘回头看了阮芷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阮芷站在原地,看着救护车离开的方向,眉头紧锁。她不是不委屈,只是更清楚——现在争论对错没有意义,林薇薇己经达到了她的目的:不仅博得了同情,还把“导致她受伤”的帽子扣在了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