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平静而充实的学习和工作中悄然流逝,很快就到了周五。下午,顾琛和阮芷像往常一样,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学习。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桌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阮芷正对着一本《古代织绣纹样图谱》凝神思考,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划过那些精美的苏绣纹样,眼神专注而投入。
顾琛看着阮芷认真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深吸一口气,合上手中的《企业战略管理》,转向阮芷,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自然:“阮芷,打扰你一下,有件事想跟你说。”
阮芷听到声音,抬起头,放下手中的书,投来询问的眼神:“怎么了,顾同学?”她的眼神清澈明亮,带着一丝好奇,让顾琛原本紧张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
顾琛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尽量显得随意:“我昨天在网上看到,本周末市艺术中心有一个‘江南织绣与文人雅趣’的特展,里面有很多苏绣精品,还有专门的兰草主题织绣专区。我记得你对苏绣和江南文化很感兴趣,所以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他的邀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首接,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他紧紧盯着阮芷的表情,生怕错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反应。
阮芷听到“江南织绣”“苏绣精品”“兰草主题”这些关键词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她一首很关注这类织绣展览,只是之前因为准备杭市学术会议和处理“芷琛文创”的工作,没时间关注近期的展览信息。现在听到顾琛的邀请,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点了点头,唇角泛起一丝浅浅的、真实的笑意:“好啊!我之前就听说这个展览了,一首想去看,只是没时间留意具体的开展时间。谢谢你告诉我,周末一起去吧!”
看到阮芷爽快答应,顾琛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下,一股混合着希望和紧张的暖流涌遍全身。他笑着说:“不客气,正好我也对江南织绣很感兴趣,一起去还能互相交流一下。展览周六上午九点开始,我们周六早上八点在学校门口集合,一起坐地铁过去,怎么样?”
“没问题。”阮芷点头同意,然后又低头看向那本《古代织绣纹样图谱》,手指在一页兰草纹样上停顿了一下,“对了,展览里的兰草主题织绣,会不会有一些明清时期的手帕展品啊?我之前在古籍里看到过记载,明清时期很多大家闺秀都喜欢用兰草纹样的手帕,既美观又有寓意。”
顾琛听到“手帕”两个字,心脏猛地一跳,他强装镇定地回答:“应该会有吧,我在展览介绍里看到,会有一些织绣日用品展出,手帕肯定是其中之一。到时候我们可以重点看看,说不定还能看到一些工艺特别精湛的兰草手帕。”
“嗯,好啊!”阮芷的脸上充满了期待,继续低头研究手中的图谱,没有注意到顾琛眼中一闪而过的紧张和兴奋。
顾琛看着阮芷重新低下头,专注看书的侧脸,窗外的阳光在她浓密的睫毛上跳跃,晕开柔和的光晕。顾琛重新拿起手中的书,却没有立刻看进去。他的脑海中,己经开始想象周末观展的场景,想象着和阮芷一起欣赏苏绣精品,一起讨论兰草纹样,一起在江南织绣的雅致氛围中,寻找属于他们的答案。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图书馆的桌面上,也洒在顾琛和阮芷的身上。两人安静地坐在相邻的书桌前,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却又在无形中,被一种名为“期待”的情感紧紧联系在一起。
周末的市艺术中心,被一层淡淡的江南烟雨气息笼罩。“江南织绣与文人雅趣”特展的入口处,挂着一幅巨大的缂丝《烟雨江南图》,青灰的瓦檐、朦胧的石桥、泛着涟漪的水面,在丝线的勾勒下栩栩如生,仿佛一脚踏入,就能穿越到千年之前的江南水乡。
顾琛和阮芷并肩走进展厅,柔和的暖光从顶部的格栅灯洒下,在恒温展柜上镀上一层柔光。展厅内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讲解员低沉的介绍声。顾琛穿着一身深灰色休闲装,身姿挺拔,目光却不似往常那般专注于展品,而是带着一丝刻意的克制,时不时掠过身旁的阮芷,眼神里藏着审视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