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一推,赵如意跌进花丛之中,霎时如雾气消散了。
谢云川急忙回身,要去找走散的赵如意。
他刚走开了一会儿,赵如意应该离得不远,只是被这妖花挡住了视线。
谢云川心念一转,索性施展轻功,双足踏在花枝之上。这下视野开阔许多,果然一下就寻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谢云川疾步赶了过去,叫道:“赵如意——”
如意。
有人叫他?
赵如意回过神来,不知怎地,方才似乎恍惚了一下。然后他看见赵谨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眼泪汪汪道:“如意,你又受伤了。”
受伤?
肩头传来一阵剧痛。
赵如意这才想起,他今天出任务时,肩膀上确实挨了一剑。
他满不在乎道:“一点小伤而已。”
赵谨取出伤药,往他伤口上敷药,道:“只要不伤及性命,你都说是小伤。”
赵如意笑说:“若是伤及性命,那我也没命啦。”
赵谨可笑不出来:“这是这个月第几次受伤了?你在那暗影堂中……是不是得罪人了?”
“是堂主看重我。”
“看重你?还是针对你?”
赵如意没当回事。
暗影堂不就是这样的吗?他们当影卫的,哪个不是出生入死?
赵谨却心疼得很,说:“要不,我去跟阿谢说一声?”
若能得少主照拂一二,如意的日子能好过许多。
赵如意却道:“不用。”
肩头的伤口犹在渗血,他在黑暗中笑了笑,说:“我自己应付得来。”
他还想当少主的影卫的。若一点小事就去寻他庇护,少主怎还看得中他?
为什么唯有那个人是特别的?
赵如意自己也说不上来。他还记得在禁地外的树林里,第一次见着谢云川和赵谨时,他第一个念头是——两只猎物。
谁知那模样清冷的少年一眼就看透了他,说:“此人来路不明,扔去乱葬岗算了。”
他好不容易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可不想去乱葬岗呢。
从此他入了天玄教,收起一身倒刺,只为求那人……多看他一眼。
赵如意想着他那心上人,渐渐又有些走神,等他定下神来,发现自己手握长剑,眼前是被挑断了手筋脚筋的林堂主。
啊,想起来了,老东西派人暗算他,结果,反被他给收拾了。
林堂主还算有骨气,一句求饶的话也没说:“成王败寇,你要杀就杀吧。”
赵如意觉得好笑,他当然想杀就杀,之所以费这功夫,是因为有一件事要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