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雪剑在你手中……也好。”
他见得床帐内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来,教主说:“你过来吧。”
赵如意上前几步,才看清教主的手心里,躺着一颗碧色药丸。
“吃了吧。”教主没再咳嗽了,声音里带着浓浓倦意。
他说:“你若是自认为,杀了左护法是为立功,那么,这便是赏赐了。”
“然后你就吃了?”
“我能不吃吗?”赵如意还挺委屈的,“教主……先教主的意思是,这是我杀左护法的赏赐。”
他若是不吃,那就是有罪了,教主随时都可以治他的罪。
他杀一个左护法就已去掉了半条命,总不能把教主也一并杀了吧?
咳咳咳……
总之吃下那药之后,他也担心过剧毒发作,但后来一直都是活蹦乱跳的,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了。
直到这回死里逃生,他才猛然醒悟过来,不会他当初吃下的……就是解药吧?
“肯定是了。”谢云川道。
那个暴雨之夜,父亲从床帐内伸出手,递给他制衡赵如意的剧毒。他当时说,碧落之毒是有解药的,只是不小心遗失了而已。
没想到第二日,父亲就将解药给了赵如意。
他……究竟是何用意?
谢云川心中虽有一些猜测,但如今也无从印证了。
不论如何,至少他怀中这人活了下来。
“既然早就服下解药了,怎么剧毒还会发作?”
“我猜是提前服下解药的缘故。这解药只能保我性命,毒发时需我自己运功抵御。我从前不知道,所以白白吃了许多苦头。”
他吃的那些苦因何而来,他们俩人都心知肚明,但是赵如意从来也不提起。
谢云川的手指已落在了他的唇上。
赵如意便挑起眼尾看过来,说:“这毒只算解了一半,刚运功的时候还是会疼,教主……救不救我?”
谢云川气息也有些不稳,低下头道:“荒郊野岭的,你又动什么心思?”
“正是要荒郊野岭才好啊。”
“你不是想打野味吗?现在衣服烤干了,可以去了。”
赵如意说:“哦。”
他确实挺饿的,所以想先从教主身上尝些甜头。
他的手攀着谢云川的肩,即将吻上去的那一刻,耳中传来枯枝被人踏裂的声响。
俩人迅速分开了。
赵如意已听出了来人的脚步声,嘀咕道:“他们怎么追来的?”
谢云川问:“你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东西?”
赵如意这才想起来:“寻香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