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
赵如意这才想起来,教主那时还在他房间里。
赵谨听见什么了吗?毕竟就在隔壁。
哎,都怪教主。
脸皮厚如赵如意,竟也不好意思继续这个话题了,转而道:“我先泡壶茶吧。”
赵谨屋里的茶叶收在哪里,赵如意自然一清二楚。他翻拣一番后,还是挑了自己从岭南带回来的茶叶。
赵谨看着他行云流水般的泡茶手法,突然问道:“教主也喝过这茶了?”
赵如意说:“嗯。”
“你每次出门带回来的东西……”
赵谨问到一半,又觉得无须再问了。他手指拨动琴弦,漏出一两声琴音,道:“你上次在信里提到的事,我已经考虑过了,准备去见他一面。”
“真的?”赵如意颇觉得欢喜,道,“舅舅……裴前辈人好得很,你肯定会喜欢他的。”
他问:“少爷打算什么时候去见他?我送你去江陵吧。”
“不用了。”
赵如意才刚回来,赵谨也舍不得他再奔波,何况,教主肯定不乐意。
“随便找个人送我过去就行了。”
其实他也不是非去江陵,但是继续留下来的话,难免有些尴尬了。等这俩人生完了孩子,他再回来帮忙带娃吧。
嗯,如果生得出的话。
赵谨调完琴弦,赵如意恰好递过来一盏清茶。茶香淡淡,但是回味绵长,除了赵如意,谁也泡不出这等茶了。
如意啊,就是太面面俱到了。
赵谨轻叹一声,问:“你早已知道我俩的身世了,为何当时不说?”
“怕少爷多思多虑。”赵如意当着赵谨的面,也就不瞒着了,“当然,也是给我自己留一条退路。”
“这些年来,教主一直疑我,若有一日天玄教容不下我,教主……教主定要取我性命,那我总还有自保之力。”
只求自保?赵如意吗?
赵谨跟他多年情谊,岂会不了解他,一想就明白了,道:“如意……还真是个赌徒。”
赌上身家性命,只为求一个结果。
若当真赌输了,他也必定不会放手。不过是东山再起罢了,凭借裴照野外甥这个身份,当然难不住赵如意了。
真到了那时候,便是他带人来围剿天玄教了。
“明明是我跟教主一块捡到你的,怎么你偏偏喜欢他呢?”赵谨倒没吃醋,仅是好奇而已。
“因为少主……”提起心上人,赵如意连眼底都浸着柔情,“一眼就看透我了。”
明知他这样危险,还是将他捡回去了。
明知他心怀野心,还是指点他剑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