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不上?”见她怔然不语,慕辰帆懒洋洋地作势要收回手。
姜梨这才伸手,将盒子接了过来:“哪有。”
当着慕辰帆的面,她打开那只丝绒礼盒。
是一双手套。
极细的银灰色羊绒织就,触感柔软得像捧住一团温暖的云。手套的手背处,用细密的白金丝线绣着流畅的星轨,数颗微小的钻石恰到好处地镶嵌其间,宛如星辰悄然坠落,在车内光线流转间闪烁着细碎温润的星芒。
很漂亮的手套,姜梨几乎在一瞬间亮了眼眸。
她看向慕辰帆:“真好看,谢谢。”
“跟我说什么谢?”慕辰帆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脸上,里面漾着一点难以捉摸的温和,“记得有年,你也送过我一双,说我常年在外拍戏,戴上就不冷了。”
被他一提,姜梨隐约记起那事,有些赧然地垂睫:“我送你的那双,好像很丑,根本没法戴出去见人吧?”
“那不重要。”慕辰帆仍看着她,“是你亲手织的,才更重要。”
他说这话时,眼神格外漆黑深重。车顶灯的光落进去,仿佛被那深不见底的眸光吸附,再缓缓漾开一种近乎缱绻的温柔。
姜梨被这眼神盯得心慌,不自在地低下头去,暗暗腹诽,难怪慕辰帆退圈之前,网上的粉丝说,他这双眼看狗都深情。
尤其还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也太容易乱人心绪了。
把装着手套的丝绒盒收起来,车厢内再次陷入寂静。
姜梨依旧看着窗外,脑海中,那段几乎被时光掩埋的记忆也朦朦胧胧地浮了上来。
慕辰帆刚刚把她说的那么好,但事实上,那双手套,几乎算得上是姜梨的黑历史。
记得那个冬天,姜梨读高一,班里不知怎的刮起一阵手工风,女生们课间课后都忙着织围巾手套。
初念更是每天偷偷给姜以则织围巾,忙忙碌碌,一针一线都像是浸着蜜。
姜梨也很喜欢这种小手工,每天看初念织东西看得心痒,也想织着玩,但她不知道织给谁。
那天周末,她在初念家玩,刚好慕辰帆发微信给她。
MZZ:【(图片)】
一张湛蓝天幕与蓬松云朵的照片。
MZZ:【看那云,像不像梨?】
姜梨盯着那张图看了几秒,云朵确实圆滚滚的,还真有点像梨的形状。
她撇撇嘴,回他:【慕朝朝,你真无聊。】
MZZ:【在干嘛?】
姜梨拍了一张初念织的围巾给他:【观摩中。】
MZZ:【学这个?想织给谁?】
姜梨轻叹一声,敲字过去:【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接得住本小姐这份沉甸甸的爱意,谁都无福消受。(傲娇)】
MZZ:【那不一定。】
MZZ:【不信你送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