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宸轻笑道:“多谢祖母割爱。”
“哀家本想让你和镇北王府联姻,长乐郡主的出身、性情、样貌全都无可挑剔,足以稳居良娣之位。”
太后赞不绝口的同时又不免惋惜:“但她身罹沉疴,绝对不是个长寿的,真入了太子府,恐会给你招祸。”
嫡亲的郡主死在皇城,燕都人的怨气怕是能将姑爷生吞活剥了。
顾宸了然道:“长乐郡主温婉娴静,却与皇室无缘,祖母不必忧心。”
景家的爵位世袭罔替,镇北王府盘踞北境数十年,实力不容小觑。
太后意味深长地叮嘱道:“景世子贤名远播,颇受燕都百姓爱戴,你与他多走动。”
“孙儿明白。”
提起那位仙姿佚貌的镇北王世子,顾宸深邃的眼眸闪过一抹兴味。
——
二月上旬,春暖花开。
夕阳西下,镇北王府后院。
一位姿容绝俗的少年站在窗边,神情讽刺地看完纸条上的消息。
“怎么了?”
身后姿颜姝丽的少女端来一碗黑乎乎的热汤。
景玉淡声回答:“景祺已经抵达王府了,父王看在他年少无知的份上,只将他关了禁闭。”
景妍疑惑道:“二弟闯了天大的祸,皇上饶他性命已是仁慈,父王不是糊涂的人啊?”
与南国舞姬来往密切,说小了是风流好色,严重些就是通敌!
“为表忠心,北境今年的贡奉上涨三成,镇北王又命发妻的子女全部入京为质,堵住了天下悠悠众口,皇帝还能如何?”
景玉仰头饮尽苦涩的药汁,拿起丝帕轻拭唇角。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王爷……当真是位好父亲。”
景妍满脸落寞,杏眸隐隐泛起水光。
景玉转移话题:“明日我还要进宫读书,届时就劳烦林神医随行,以防变故。”
景妍轻拭眼角:“好。”
次日临近申时,景玉下了学领着林医女离开崇文堂。
两人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景玉目光清澈,亲和灵动的画卷远胜暖春美景。
余光触及迎面走来之人,景玉忙敛起松弛,恭谨一礼:“参见太子殿下。”
清冷自持的模样与方才判若两人。
顾宸凤眸微凝,含笑道:“世子不必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