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停下!快停下——”
“救命啊——”
朱雀街上,景玉乘坐的马车正在飞快移动,骏马臀部的血窟窿使它失去控制横冲直撞,路上行人纷纷退避三舍。
驾车的宫奴扎伤马儿后第一时间跳了车,畏罪潜逃。
月离飞身骑在马背上,死死攥着缰绳,试图让受惊狂奔的马儿停下来。
车厢内,景玉和琉璃被颠得到处碰壁,琉璃紧紧抱着景玉给她充当人体肉垫。
震落在一边的青瓷小香熏炉里掺了软筋散,琉璃还存有几分力气,景玉是一点力都使不上了。
两人的求救声越来越小,四面车窗摇摇欲散架。
景玉有气无力道:“琉璃,用软垫裹住你的上半身,推开一侧车墙,滚下去。”
琉璃语气焦躁:“世子,您怎么办?”
景玉忍着颠簸回复:“情况危急,能活一个是一个。”
琉璃摸索着垫子往景玉身上裹,坚定道:“那您先跳,奴婢殿后。”
景玉阻止她:“你身子骨向来比我结实,跳车还有活命的机会。”
“我不要!”琉璃不假思索地拒绝。
景玉直视着她的眼睛道:“本世子的话你敢不听?”
琉璃声音中带了哭腔:“世子……”
景玉费劲挣开软垫道:“再耽搁下去我们谁都活不了。留着命,查出凶手,替我报仇。”
“是。”
泪水糊了琉璃满脸,她裹好垫子,撞开左侧车厢,立刻用尽最后的力气沿着木板滚落到地面。
车门垂落压在了马臀上,马儿嘶鸣一声,更不受控了。
景玉躺在车板上,眼睁睁看着右侧和后侧的两扇木墙向自己砸来。
千钧一发之际,斜前方飞来一柄长剑直直插入车板空闲处,抵住了即将砸到景玉身上的重木。
“景世子!”
景玉循声望去,看到了正前方一脸后怕的荣王殿下。
他站在一架檀木描金马车上,左手紧握一把宽大的剑鞘,身形挺拔,紫衣金冠,墨发飞扬,宛若从天而降的神明,救她于生死攸关之际。
荣王急声吩咐护卫们帮月离勒停马车。
孰料,车辕却在这时突然断裂,马儿和车厢一分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