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霎时会意,低着脑袋离去。
太后慈和一笑道:“皇帝同哀家想到一处了,太子身边是得有几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
皇帝和顾宸同时看向太后,等着她的下文。
“以前哀家想着太子住在宫外,府里没有长辈训导,担心他放纵过头误入歧途辜负了皇上和朝臣的期许,是以严令他少沾染酒色。”
“幸得这孩子是个孝顺的,一直将哀家的叮嘱谨记在心,不曾闹出荒唐事。观察了五年,宸儿自我约束和为人处世的能力哀家没什么可挑拣了。”
太后七分真三分假地夸赞顾宸一番,继而转变话音。
“太子年岁大了,哀家也给他千挑万选出两个教习宫女,今日皇帝皇后都在,一起见见吧。”
皇帝顿感讶异道:“若朕没记错,这应是母后第一次给太子赐丫头吧?”
“可不是!”
皇后也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打趣道:“母后的眼光定然差不了,宸儿有福了!”
顾宸心烦意乱,神色再做不到事不关己般淡定。
不等他说话,李嬷嬷就带上来两位风姿绰约的妙龄女子。
她们垂着头看不清容貌,皇后命令道:“抬起头来,给本宫瞧瞧。”
“是。”
未见其貌,先闻听两道黄鹂般婉转动人的悦音。
两人缓缓直起脖颈,我见犹怜的芙蓉面映入眼帘。
皇帝眸光微亮,太后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衬得他送过的侍妾们姿色黯淡。
顾宸眼底闪过寒芒,帝后不知就里看不出端倪,他倒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这两个教习宫女,一个眼睛有几分像景玉,另一个下半张脸形似景玉。
顾宸意味深长道:“祖母费心了。”
太后脸上笑意不变,话里暗藏深意:“古人云,娶妻娶贤,纳妾纳色。你能看上眼,哀家的心思就没有白费。”
顾宸唇角轻扬,但长睫遮蔽下的凤眸晦暗不明。
自从知道太子和镇北王世子那层不着调的关系,太后夜夜睡不安稳。
她三番五次反省这些年莫不是把顾宸管得太严了?
太子甚少经人事,所以和景玉厮混几回就食髓知味难以割舍了?
想起先前让太子和景玉多走动的嘱托,太后就一万个悔不当初。
此次她送给顾宸的两个教习宫女身段玲珑有致,床笫之上极会伺候人,应该能分走景世子的恩宠。
皇帝身为大家长,也得惺惺作态地耳提面命几句。
“宸儿,一下子得了四个好颜色的丫头,难免流连花丛。但要记住你是储君,凡事都需有限度有节制,切不可因欢费公。”
“臣明白。”顾宸颔首道,“谢陛下教诲。”
太后苍老而亮光炯炯的眸子锁定并排而立的四名侍妾,神态不恶而言。
“你们个个如花似玉,又是哀家和皇上赐给太子的人,日后少不了承恩受宠的机会。但是,太子妃尚未进府,太子膝下容不得藏污纳垢。尔等只需做好分内之事,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全都给哀家收好了,否则,休怪哀家无情!”
“奴婢谨遵太后娘娘懿令。”
四人齐声应答,胆小惜命的已经有点未战先怯了。
太后一通敲打,顾宸面色稍霁。
祖母明言在先,异心之人不足为惧,一旦作死,杀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