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声响听得人心惊肉跳。
今日之事注定无法善了,景玉脑瓜子飞速转动。
皇城对燕都的真实态度已经摆到明面上了,那就再加筹码,将利益最大化。
“本……本殿不是故意的。”
顾弘酒劲消了三分,伸手来扶受害者。
景玉长袖一挥,顾弘觉得她在还手,本能地先下手为强。
你来我往中顾弘衣摆上的金银配饰划伤了景玉的脸颊。
因此在外人看来,景世子都摔伤了,七皇子还敢下死手,真是无法无天。
荣王大步上前推开愣神的顾弘,焦声高喊道:“快传太医。”
鲜红的血液顷刻喷薄而出,顾弘强装镇定地推卸责任道:“是你自己不躲才这样的…不怪我!”
永宁公主瞪一眼自家兄长,示意他别再说了,作势去扶景玉。
“世子哥哥……”
景玉侧身避开她的触碰,接受荣王和随行小太监的帮助。
第一次没能顺利起身,景玉晃晃脑袋醒酒,第二次几乎是被两人齐力搀扶起来的。
荣王把人扶到石凳上坐好,赶忙取出手帕和金创药为其止血。
景玉眸中满是委屈,白皙的额头红肿一片,好不可怜道:“我要面见皇上。”
顾弘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色厉内荏道:“我们都给你宣太医了,父皇整日操劳家国天下,哪有空处理少年人的小打小闹。”
景玉直直对上他的视线,无所畏惧道:“燕蛮臣子不知何处得罪了七皇子,惹得殿下亲自出手惩戒,只能请陛下圣裁。”
她要借此一遭,让众人明白,她是握有实权的镇北王世子,而不是谁都可以踩一脚的软柿子。
话落,顾弘和永宁公主浑身一震,清楚地知道他们闯大祸了。
亭外看完一场“哑剧”的公子小姐们也都大气不敢出。
景玉给身旁的小太监使个眼色,又隐晦地瞥向罪魁祸首。
“去太医院催催,本世子脸上不能留下疤痕。”
“是。”
这小太监是个机灵的,得了吩咐直奔御书房。
——
慈宁宫中,太后屏退大半奴仆,仅留心腹侍奉。
岑培海早被发作一通跪在外殿受罚了。
内殿的始作俑者也逃不脱亲祖母的责难。
“砰——”
短短半刻钟,太后就已怒摔三套茶具。
“太子,你这个储君还想不想当了?以后的大业还成不成了?”
将威逼景玉同自己**一事诉说七八成的顾宸乖乖认错。
“祖母息怒,这次是孙儿轻举妄动,以后不会了。”
太后被气的头疼,顾宸麻利地膝行几步替她按揉太阳穴。
“起来吧,小冤家!”
祖孙相依为命多年,太后到底不忍心让他卑躬屈膝,语气无奈道:“宸儿,你也太不着调了,怎么就开始玩娈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