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慎言!咱们三子两女,虽然老大早夭,但老二还活蹦乱跳着呢!”
突然听到丈夫提起二儿子,皇后面色一阵惨白,内心深处痛苦与憎恶并存。
“还有老二!可臣妾能指望、能倚仗的仅弘儿一人啊!陛下,您不为我和永宁想想吗?”
皇帝深吸一口气,极力自我劝说:眼前人是朕的发妻兼表妹,蠢而不坏,莫要跟她一般见识。
“皇后,朕正值盛年,有些事情你现在筹谋为时尚早。安心当你的后庭之主,朕不会亏待老二、老七和永宁。”
皇帝御极十三载,身边的美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无数个深夜里皇后早就流干了眼泪。
以前,她爱自己的丈夫;现下,儿女才是她的**。
“臣妾就知道,皇上心里还是顾念着我们的。请您解了永宁的禁足,严惩镇北王世子,给弘儿出气。”
皇帝眼前一黑,再说出口的话语已经没了温度。
“镇北王世子身居前朝正一品爵位,后宫不得干政。”
皇后自以为是地据理力争。
“陛下,可景玉不过是个不受宠的质子罢了,镇北王难道真会为了他跟皇城翻脸?要臣妾说,您就是太纵着北境了,让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寸进尺。”
“哗啦——”
皇帝将只动了一块的桃花酥连盘带碟摔在地上。
“好啊!那皇后不妨再说说,削藩之战,朕该派谁挂帅?”
郑皇后再缺乏眼力见也看出皇上动了大怒,立马跪地请罪。
“陛下息怒!”
皇帝怒火难消,假装没听懂她的示弱。
“朕即刻下旨用镇北王世子的鲜血祭旗,再册封郑太师为元帅,工部郑侍郎为先锋,领兵三万征讨燕都,皇后意下如何?”
郑皇后猛地抬起头,再不复来时那般绚丽夺目。
“皇上,臣妾的父兄都是文臣,怎能提枪上战场与虎狼之师拼杀啊?”
皇帝继续说着凉薄的诛心之言。
“那便派你寄予厚望的爱子顾弘挂帅。”
皇后一下子哭得更伤心了,降低身段认错。
“是臣妾目光短浅妄言朝政,求皇上恕罪。”
皇帝揉揉额角,看见皇后哭哭啼啼的样子就头疼。
他暂时不想和郑家闹僵,闭上眼不再追究皇后之过。
怪只怪顾弘和永宁没长脑子,惹上个不怕死的。
“朕说的不全是气话,如果弘儿真能收回对北境的实际控制权,那太子之位非他莫属。”
皇后的眸光陡然亮起,转瞬又归于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