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宸看着枕边人一秒睡熟的样子忍俊不禁。
少女稚气未脱亦难掩国色天香之风华。
顾宸心中有感而发:月下美人灯下玉,古人诚不欺我!
他暗暗将人圈得更紧了些,阖眼寻找梦乡。
——
日子匆匆流逝,第四天,景玉脸上的伤痕便结痂了,额头的肿包几乎消失不见。
早膳后,得到顾宸的首肯,她去往御书房向皇帝请辞。
皇帝特意召来御医给景玉复诊,赐下两罐太医院新研制的祛痕膏和一大堆丝帛绸缎、珍贵器物等加以抚慰,又留她说了会儿话,命令御前总管亲自送她出宫。
景玉没料到皇帝的态度会这般温和,她一副受之有愧的神情,连番拜谢圣恩。
经过禁军层层盘查,景玉终于离开了皇宫。
马车在宫门前三里远的地方停下,景玉掀开车帘跟早已等候在此的贴身侍婢月离、琉璃会合。
琉璃坐进车厢陪她,事无巨细地汇报着近一旬王府中发生的琐事。
一袭窄袖黑衣的月离则手持长剑,和驾车的宫人并排坐在车辕处担负警戒之职。
与此同时,慈宁宫内。
太后慈眉善目地说着七皇子的惨状:“顾弘昨儿个起了高热,宫中太医束手无策,还是皇帝宣了冯院判进宫一趟才保住他的命。接下来顾弘算是能彻底安分一段时间了。”
顾宸淡淡一笑:“冯院判的医术京城无人能出其右,虽说只在太医院挂了个名,但平常总居家中潜心钻研医术。皇帝这次命他出手,一是为了救那个没脑子的,二来应是为了景玉的脸伤。”
听顾宸提到镇北王世子,太后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趁机给孙儿上眼药。
“所以哀家果然没有看走眼。景玉,当真是个睚眦必报的!”
“宸儿,他现在的处境,你自是可以肆无忌惮地强制宠幸他,但若等他翻了身,会将受你折辱一事打碎牙齿和血吞?”
“他不会的!他只会变本加厉地报复你!想想顾弘的下场,你不能养虎为患啊!”
太后固然嫌恶亲孙儿和一介质子厮混,却也真的为太子的玩火举措发愁。
顾宸理解太后的心情,但再没有人像景玉一样合他心意。
“祖母,短短数日,景玉那颗心已被孙儿哄软些许。”
“孤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便能驯服景玉这匹外冷内热的烈马。”
瞅着顾宸稳操胜券的模样,太后面不改色地泼下一盆冷水。
“哀家要让太子殿下失望了,那一天不会来临的。”
顾宸瞬间听懂了亲祖母的话外之意。
他眼睫轻颤,眸色幽幽道:“您……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