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皇帝怒喝道,“你敢胡言乱语污蔑皇子?”
“来人,将这个狗奴才拖进慎刑司,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让他吐露真言。”
御前侍卫迅速入殿拿人,但马夫恨极了七皇子,奋力挣扎高呼。
“陛下明鉴,奴才身上有物证。”
顾宸等的就是这句话,冷声呵问道:“什么物证?还不拿出来,当众讲个清楚明白。”
马夫猛地扑回来趴倒在地,一张口嘴里都是血,顺着唇角缓缓溢出。
皇帝眉头紧蹙,一语双关道:“太子,你对他用刑了?”
“这马夫被抓住时妄图咬舌自尽,臣的人只好出手相救打掉他三颗牙。”顾宸稍加粉饰道,“陛下若有疑,尽可命人检查他身上有无旁的伤痕。”
“不必多此一举。”
皇帝眼神微沉,挥手命侍卫们退到殿外。
“前天夜里,七皇子身边的福公公突然找上奴才,给了奴才两样东西。”
马夫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和一个素线掺银线打的芙蓉络子。
“奴才的妹妹荷香在钟粹宫当值,这平安结就是她亲手编的。福公公威逼利诱奴才替七皇子除掉镇北王世子。奴才最初是拒绝的,可他却……却说奴才若想保住荷香的清白,就没得选,我们兄妹二人总要有一个为七殿下分忧。奴才也是迫不得已才犯下大错的。”
荣王、郑侍郎和大理寺卿三人相继拿过银票看了看。
荣王微不可察地对皇帝一颔首:确实为顾弘所有。
皇帝不死心地要眼见为实,杨忠诠小心翼翼地将银票放在了黄花梨木桌上。
皇帝亲眼看清纸张的内容后,眸光闪了闪。
“陛下,此人话中漏洞百出,您不能听信他的一面之词。”郑侍郎按捺不住道,“这般拙劣的说辞,显然是有人在陷害七皇子殿下啊!”
皇帝自然不相信顾弘会胆大妄为到当街买凶杀害异姓王世子的地步。
“郑爱卿所言甚是,朕的确不能偏听罪奴一人之言。不若先将他收押大理寺,等案情有了进展再行审问。”
顾宸知道这后半句话是说给他听的,神情恭敬。
“臣没有疑异。进了大理寺的牢房,脱层皮都是轻的,严刑加身,必能查出幕后之人。”
马夫深知大祸临头,难逃一死。
反正他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个亲人也没了,彻底无牵无挂,半疯魔着高声痛骂。
“陛下,你纵容顾弘祸乱宫闱,我妹妹才十二岁啊,就遭了那个畜生的毒手。”
“人在做,天在看!他会遭报应的,会遭报应的……”
“砰——”
马夫毅然撞柱而亡,鲜血糊满了整张面孔,其惨状不忍直视。
皇上怒拍桌案,好一会儿才稳定心神,轻描淡写地吩咐禁军将死了的罪奴拉到宫门口。
五马分尸,以儆效尤!
一众宫人静若无声地步入殿内,战战兢兢地清理血迹,焚香驱腥除秽。
个个手脚麻利,半盏茶后,车夫存在过的痕迹便被消除干净。
皇帝一盏茶下肚缓了缓怒火,看向顾宸道:“太子,该你亲自为朕解惑了。”
顾宸平铺直叙道:“不满陛下,臣手里的线索也将主谋指向了七皇子。”
皇帝不想再和他东拉西扯,只紧盯一件事。
“这跟你及时救下世子可有关系?”
“自然。”顾宸淡淡气他道,“陛下稍安勿躁,臣还有一个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