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景玉推断太后娘娘极有可能已经知晓了她和太子殿下同床共枕的勾当。
顺着这个思路走,太后和顾宸是亲祖孙,那就只能是景玉蓄意诲**了。
为了自家孙儿的前程名声,太后娘娘总得做些什么。
平地一声惊雷,顾宸难得呆愣了好几秒,原来是自己惹到她了。
他没告诉过景玉他跟太后摊牌的事,但小丫头还是猜出来了。
那……有些话就该说开了!
顾宸心里九转十八弯,面上却表现得轻松又真诚。
“孤一直都没瞒过她老人家。”
景玉顿时瞪圆了眸子:?!!
少女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煞是可爱,顾宸温笑着垂首在她唇上亲了下。
“孤王甘之如饴地捅了个大篓子,必要时可不得麻烦太后娘娘帮忙遮掩一二。”
景玉光是想想就尴尬不已,蹇讷道:“你…你怎么好意思在长辈面前说这种事?”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顾宸边说边抬手轻捏她的脸颊,“世子殿下,你这脸皮也太薄了些。”
景玉默默腹诽道:分明是你的脸皮太厚了。
顾宸坏心眼儿地逗弄她道:“孤突然想起来,咱俩的事长乐郡主十有八九也知道了。日后郡主问起来,世子要如何说?”
林悦曾多次看见他和景玉的肌肤之亲,回到镇北王府后必定会向长乐郡主和盘托出。
顾宸很是期待景玉在她姐姐面前的反应。
定是他从未见过的鲜活生动。
景玉暗恨这一切都拜太子殿下所赐,顾左右而言他。
“朱雀大街谋杀案其实是太后娘娘一手筹谋的吧?”
揽握在景玉腰侧的大掌倏地收紧,顾宸眸色沉沉,喉结轻滚,正声道:“不错!”
“呵。”
景玉几不可闻地讽刺一笑,长睫低垂遮挡住心灵的窗户。
“太子殿下,您要我如何对你敞开心扉?”
顾宸心窝钝痛一瞬,嗓音微哑道:“景玉,先前骗你,是我对不住你。但是,孤不后悔!”
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救人并栽赃顾弘。
景玉整理好情绪抬眼对上顾宸的视线。
“太子能否把真正的真相告诉臣下。”
“好。花朝宴那天,太后发了大火将孤狠狠责骂一顿。”
顾宸点点头,先卖句惨然后娓娓而谈。
“太后浸**宫闱数十载,手下忠心得用之辈不胜枚举。威胁马车夫的福公公其实是太后深埋在钟粹宫的暗探假扮的。”
夜黑风高,大兜帽往头上一戴遮住面容,再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些代表身份的配饰,车夫自然而然就认定暗月里的人是福公公。
“顾弘伤重难行,常以凌虐下人为乐,车夫的妹妹荷香亦难逃魔爪,宫人替她收尸时暗探偷偷留了几样她生前的物件。”
车夫落网后,岑培海挑了两样遗物交给他,又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一遍那段时日里荷香被折磨的过程,让一个疼爱妹妹的兄长对七皇子恨之入骨,到了御前死咬着顾弘不放。
“车夫死无全尸,福公公撑不住酷刑也没了,帝后企图让人证翻供的算盘就此落空。”
至于福公公是重伤之下奄奄一息,还是被谁送了一程,就不必跟景玉细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