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说回来,顾弘是被冤枉的,陛下这样做也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景玉神情不忿不怨地俯首行大礼道:“谢皇上天恩。”
皇帝大手一挥,流水般的珍宝古玩、金银玉器和绫罗绸缎归入镇北王府库房,这是他赐给景玉的货真价实的抵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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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门外,一架富丽堂皇的马车临靠红墙而停。
岑培海站在车旁,瞧见景玉出来了,忙小跑着上前。
“请世子殿下安,太子殿下邀您过去呢!”
景玉神色微僵,眼里的平淡从容和疑惑忧虑不分伯仲。
“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岑培海摇摇头,笑着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皇上的命令对太子而言就是分内之事,把您全须全尾地送回镇北王府,我家主子的任务才算圆满。”
景玉心里的石头落地,示意岑培海引路。
车厢内,太子殿下已等候多时。
见景玉进来,顾宸伸手将人拉到身边坐下。
“得了那么多赏赐,怎么还不大高兴?”
景玉眉心一蹙,用手背轻触脸颊。
“很明显吗?”
顾宸仔细想了想,形容道:“清清冷冷的,一如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
景玉放下心来:“那就好。”
虚惊一场,她差点以为自己将真实想法表现在了脸上,然后苦大仇深地招摇一路,那可真是大不敬之罪。
顾宸捏了捏景玉的脸,笑问道:“说说吧,为什么‘得了便宜还卖乖’?”
“殿下消息灵通,都知道是大便宜了,个中深意必定瞒不过您。”
景玉被皇帝的重赏弄得千愁万绪,不想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