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命途多舛
镇北王府,后院主卧。
景妍卸下人皮面具,拿起湿帕子敷脸。
“今天已经在宫中露过面了,过几日我就去太医院看看。”
“不着急,小心为上。”
景玉躺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
“京中盛传,太子殿下性情狠戾,骄奢无度,惹得御史台苦不堪言,参他的折子足有一人高,皇上念及亲情,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惯得太子愈发霸道。”
景妍顿了顿,又迟疑道:“可他下午的所作所为,并不像传言那般。”
景玉客观道:“政敌之间互相攻击的手段罢了,至于是流言蜚语,还是夸大其词,就不得而知了。”
景妍疑惑:“可他怎的突然向我们示好,还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
“或许是想拉近和镇北王府的关系吧?”
景玉确实猜不透太子的想法。
景妍拿着药帕的手一顿,低喃:“那他真是打错了算盘。”
“太子——不。”
景玉倏地睁开眼眸,往里侧挪了挪身子,挥手示意她过来。
景妍走到榻边躺下,悄声问:“怎么了?”
景玉凑到她耳边窃窃私语:“准确来说,顾宸是大周储君,不是当朝太子。”
“嗯?”
景妍不解地瞪圆眼睛。
“顾宸是先帝独子,刚满月便被封为皇太子。政和五年,南蛮北狄大举进犯边疆,先帝御驾亲征,大胜还朝时京中不知从哪儿传出皇后娘家私通外敌的谣言,人证物证一样不缺,朝野上下议论纷纷。”
景玉声音越压越低:“明帝却在凤仪宫猝然崩逝,元贞皇后百口莫辩,护国公府自顾不暇。太后只得以‘天下未定,国赖长君’为由,将皇位传给武帝的四儿子雍王,顾宸则被迫屈尊储君之位。”
“但朝中部分官员仍有微词,不料元贞皇后破釜沉舟,毅然追随明帝而去。事已至此,新帝为彰显仁德,只将顾宸母族一脉罢官除爵,遣返回原籍,苏家男丁三代不得入仕。”
景妍沉默良久,发自内心地哀叹道:“权力之争太复杂了,听的我脑子疼。”
景玉安慰她:“你我二人,各有所长。这些事情我来处理,阿姐专心钻研医毒之道即可。”
景妍起身下榻,笑语嫣然:“时辰不早了,沐浴吧。”
“好哒。”
景玉握住她的手,借力坐直身子。
——
“他真是这样说的?”
太子府内,顾宸听岑培海转述完探子的话,笑着追问一句。
“千真万确。”
岑培海一边帮顾宸换寝衣,一边回话:“林悦将皇城中关于殿下的谣传说与世子听,世子并未人云亦云,三两句便转了话头。后来两人低声说起私房话,探子就听不见了。”
顾宸漫不经心地夸赞:“他倒是聪慧。”
岑培海附和道:“景世子能得殿下青睐,自不是愚笨之人。”
“想说什么?直言便是。”
顾宸看出他的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