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春寒料峭,书房面积广阔,但景玉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衣物,实在无福享受融融暖意。
顾宸视线若有似无地掠过景玉泛起薄粉的白皙面容,随即不紧不慢地落下一子,鸦青长睫轻颤,隐去凤眸中一闪而过的情动。
景玉近来因为担忧景妍而寝食难安,现下在这舒适静谧的环境里待久了困意来袭,头脑逐渐昏沉。
不消三刻,白子便已兵败如山倒。
景玉不动声色地晃晃脑袋,认输道:“臣棋艺不精,让殿下见笑了。”
顾宸笑而不语,有条不紊地收拾棋局。
先是品茶,再是下棋,整整半个时辰,她还算沉得住气。
至于手段和城府,略显稚嫩。
顾宸抬眸看向景玉,直言:“世子的心思不在棋盘上,不知是被何事乱了心绪?”
“殿下恕罪。”景玉面带愁容道,“家姐初来京城,水土不服,三日前偶感风寒,往常有林悦在,总能药到病除,可这次……喝了府医开的方子也不见好。求殿下开恩,准林悦回府。”
顾宸知道景玉说的不全是假话,长乐郡主近几日的确宣过府医。姐弟两人晚膳后也不闲谈散步了,早早便各自回房。
但这关他什么事呢?
顾宸归置好棋盒,出口之言相当通情达理。
“林医女本就是镇北王府的人,世子殿下亲自来接,孤岂有强行留人的道理。”
景玉闻言呆愣一瞬,须臾展颜道:“微臣拜谢太子大恩。”
顾宸被她清浅明媚的笑容晃了眼,回神后却蓦地淡了语气:“世子先别急着道谢,孤放她走,是有条件的。”
景玉眉头轻蹙,顾宸眼神幽暗地看着她的一颦一笑,起身信步走到她身后,骨节分明的大掌悄然搭上她的肩膀。
“世子殿下,求人办事,总要拿出些诚意。”
景玉浑身一颤,头脑瞬间清明,强行稳定心神。
“太子有话不妨直说。”
顾宸低笑一声,握住景玉肩头的双手逐渐收紧。
“孤的太子府可不是林医女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世子和她须得有一人留下。”
“太子殿下……是在说笑吗?”
景玉侧眸对上顾宸幽深凌厉的凤瞳,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弧线。
“世子没听明白孤的意思?”
顾宸猛地将人搂入怀中,耳语道:“你只要同孤欢好一二,事后……孤自会如卿所愿。”
前世今生,从未有人敢对景玉说荤话。
乍闻此言,她大脑空白几秒,随后挣扎着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