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有她和顾宸的风言风语传到陛下耳朵里了?
太子替枕边人递折子,皇帝反手送出两个姑娘,这招数不得不让心虚气短、草木皆兵的景玉胡思乱想。
“我的好世子,你终于反应过来她们的身份了。”
跨进院门,顾宸左手圈住景玉的皓腕,右手贴着她的后腰摩挲至侧边,稍稍用力,将人带得挨近自己。
亲眼看见顾宸的妾室们,景玉积压在心底的膈应霎时翻涌而出,疯狂叫嚣着拉开和他的距离。
顾宸偏不如景玉所愿,双手猛地发力,经过一阵短暂的拉扯,轻松镇下她的反叛。
“吃醋了?”
景玉被气得怒目圆睁,上半身奋力往后仰,最大限度地远离脏男人。
“气大伤身,不逗你了。”
顾宸看在眼里软在心里,好声好气地哄她。
“我院里是被塞了不少丫头,但没一个能入孤的眼。孤可不是随意将就的人,遇见世子殿下之前,未曾纵情女色。”
景玉将信将疑,顾宸摇头一笑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说得太多反而惹人生疑,日后相处的时间久了,是真是假她自有判断。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仔细加重病情。”
顾宸轻柔地抚摸着景玉的胸口替她顺气。
等少女神色和缓些许,顾宸才解惑道:“皇帝派她们以侍妾之名,行眼线之事。”
景玉闻言脱口而出:“皇上可是怀疑我们了?”
“并没有。”
顾宸答得肯定,轻轻拍了拍景玉的手背安抚她。
“皇帝让你在太子府养伤,又命我护你周全,孤便借此由头将帝后的探子拔了六七成。皇帝一下子折损近十个人手,可不得重新安插耳目来监视孤王。”
和皇上的眼线同住内宅,景玉不敢掉以轻心。
“那我……”
“太后已经当着皇帝的面警告过这些丫头,她们一出宫门就成了孤的人,谁若是吃里扒外就冻着饿着,让她背后的主子养活吧。”
顾宸温声打断景玉的顾虑,俯身凝视着她那双波光潋滟的水眸。
“世子殿下,长安城中刀光剑影,别的地方孤不轻然诺,但太子府内,孤保你高枕无忧。”
景玉心房酸酸涩涩,多少年了,再没有人能这样身体力行地替她遮风挡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