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聚集在一起,找路逃生,但四下水深火热,蜞鼠围攻,已经无路可走。
就在这时,从沼泽水域的另一端,有个声音大叫着:“阿晶、阿晶!”
在一团黑雾迷幻间,突有一艘白晕环绕的小舟翩翩出来,舟上有个麻衫少年手执双桨拼命划水,阿晶看清小舟立刻高兴招手:“阿童、阿童我在这!”
沼泽上一个接一个气泡绽开,形成泥浆漩涡,腐败的气息充塞鼻孔,让人头晕目眩。小五接过苍梧陵手中的小螺:“沼气有毒,尽量少吸气。”
苍梧陵运起全身灵力,幻化出千百片梧桐叶色的青光护住周围,那小舟驶来极快,舟上少年招手喊着:“阿晶,还有你们,都快过来!”
把四人接应到他的船上去,麻衫少年待四人站定,木桨一扳,小舟回向来路滑去。
阿晶先跳到他身边急问:“阿童,蜞鼠进村了吗?”
叫阿童的少年生得白净单薄,十六七岁年纪,沼泽炸开的气浪撞击船头,他勉力撑起淡色光晕的灵力,保护小舟平稳渡去。
一边大声道:“没有,上回蜞鼠袭村后,青女姐姐不是衔来大血藤,给大家做篱笆墙,藤里蓄养的血水蛭是蜞鼠的克星,你就放心吧……哎阿晶,你受伤了?”
青女?苍梧陵以为自己听错,不顾颠簸,上前对阿晶问,“你们说青女?浮槎村的青女?”
那少年面色一派单纯:“是啊,青女姐姐,你也认识?”
阿晶回身望向苍梧陵,话不说,猝不及防一扬手,就听“嗤嗤”两声极细破空响,两道黑线激射过来。
旁边小五在苍梧陵问话时已有防备,先一步向她靠近,此刻猛伸出手,空中一抓,待看定时,指间已钳住两条细长的黑蛇,蛇头被他掐得龇开满嘴尖牙。
“这蛇毒见血封喉,有话好说。”小五目光冷却,把蛇扔进沼泽。
阿晶见自己养的毒蛇被扔,急得厉声道:“我知道了!你们都是‘河伯’派来的奸细?难为我和阿童好心,每次‘河伯’送来的活人,都不忍心让人困死在这——”
“我虽然是苍梧世家的人,但不是河伯的奸细,也不认识那戴面具的人,你快说,浮槎村真的有青女,那她是不是旱魃?”苍梧陵大声打断她。
“哎!”阿童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想过来劝架地道,“青女姐姐怎会是旱魃?姐姐是冶鸟。”
“阿童!”阿晶连忙喝止他。
“冶鸟?”苍梧陵背脊一寒,不可思议地盯着阿童,上前抓住他衣服,确认地问,“浮槎村有冶鸟?”
“浮槎村有冶鸟怎么了?”阿晶双眉倒竖,“你这河伯的奸细,快放开阿童!”
“冶鸟是……”苍梧陵张口欲言,但随即想到当年冶鸟来对自己下蛊,这些人却与冶鸟是亲近的一头,不知对方虚实前,不能贸然行事。
话便哽在喉咙,被阿晶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