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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错认难亲(第1页)

第三十八章错认难亲

苍梧陵出了秘境,鼻端即闻到一阵焦味,只见周遭松林焚得横七竖八,遍地枯黑,想来是她体内被针药克制后的焦蛊流毒所致,太阳倾斜,巳时刚过,神识在境里许久,出境却才刚满针药的两个时辰。

身旁不远的刘仙犹双手结印而立,苍梧陵清醒过来,她也同时收势,神色还如入境前那样淡然,好像发生的一切事仍不与她相关,但原本挎她身上的彤鼓,已经换到苍梧陵的身上。

远处山地“噼啪轰隆”,数处浓烟如柱,尤其大约在苍梧陵见过母亲的林地那处,并隐隐传来几声凄厉的兽吼和人声,显是已打得天翻地覆。

“谢师父!”苍梧陵朝刘仙恭敬跪下行礼,心中记挂亲人,便指着来时方向道,“师父,弟子的爹娘还在那里,弟子要去找他们。”说话间却全身一滞,针药的功效彻底过去,蛊毒激热的气息登时把多处大穴的短针给逼了出来。

刘仙收了针,再拿出两颗黑白药丸让她吃下:“走吧,我和你同去。”

苍梧陵短暂调息一番,刚学会御风驾水,此时凝神感应,空气中,风流动的波纹如水却无形无质,各股气流交叠,就像层层台阶,提一口气,足尖轻点,试探着纵越到一丈多高的风台之上,风像抻在水面的流绢,甫一站稳就得接力再一个纵跃,跳到另一层去,这样几个腾挪,若有山岚云气,风会稍加厚实,踩上去更有弹跳力。掌握了诀窍,专门择有云气的地方腾挪,很快熟练起来,御风轻快而行,比单纯轻功快了不知多少倍。

二女一前一后,不到一盏茶功夫就回到先前那爿山林,在高崖上俯视,苍梧陵不禁呆了,先前与母亲见面的那片树林已是混斗场,大群钻山蛟涌出,连根拔起的大木倾坼倒塌,整个山窝搅如一滩泥沼,当中盘踞不下百条黑身恶相的蛟兽,还有百余众的血蚓尸,大半已被蛟兽啃噬,残肢断臂散得四处都是,尸中血蚓走漏出来,遇见活物就钻,群蛟口鼻被血蚓围攻,有的不住钻回地底,有的拼命打滚,将更多树木山石撞倒,发出惨不忍睹的嘶鸣,看样子已是没救了。

不见河伯,也不见苍梧世家的人,更不见东越人,只有林北一片林木,正燃着熊熊大火,应是有人故意放火,为隔开血蚓和发狂群蛟的,大火后面又有连续怪石嶙峋的山地,当中隐隐人影闪烁,应该转移了战地。

“阿爹!”苍梧陵想起骆岬是欧阳豫,就起一背脊冷汗,欧阳豫到底是怎样人物,河伯多番试探寻找浮槎村,就是为了找他,却没想到欧阳豫近在眼前,还叫他毫不怀疑地收在身边做童子杀手。此人手段和智谋,诡秘莫测。

二人又朝北方掠去,绕开浓烟,果然石林间有苍梧世家的梧桐旗帜晃动,继而现出一片旷地,熊熊烧着一个诡绿荧荧的大火圈,那火不知蕴含什么怪力,烧得半人多高,又是混斗过后的场面,地上散着数段鹰尸,河伯立火圈当中,还有七八个血蚓尸和脚下密麻麻蟛鼠簇拥,其中那个挖心女一手胳膊刚刚折断,正在自己拿衣服破布将断臂绑回固定。

河伯身上麻衣带血,也是带伤,但他右手持刀抵在一个苍梧氏少年身上,少年一条胳膊和一条腿也都折了,细看去是族弟苍梧建,脖子刺破流血,被河伯制住要害,作为人质,两者样子都甚狼狈。

火圈外,数十个带伤的苍梧子弟相互搀扶,退在数丈乱石间,不见东越人,只有持刀剑的苍梧割、苍梧豿、桢以及持弓弩的苍梧雷和雉两姐弟在那。

双方看来对峙已有一段时间,苍梧建脸色惊恐,却仍胡乱大喊道:“雷,你别忘了,咱上月偷的鹄奔亭长小姨子家两只鸡,哥们儿这次要回不去,你就替我给亭长他儿媳妇的小姨子家二女儿小春送一盒茉利花啊?哥们儿答应她,偷一盒族长夫人种的花给她戴……”

苍梧雉急得跺脚:“都什么时候了,阿建你别说话了。”她话音未落,河伯一声,“闭嘴!”

“唰”地一声,挖心女用刀在少年肩头划下一刀,阿建疼得“啊呀”大叫一声。

“住手!”苍梧陵飞身落到火圈外一棵石笋上。

“阿陵!”“苍梧陵?”心焦同伴性命的雷和雉见到她,都惊讶得大叫。

“陵儿!”同样心急如焚的桢也喊叫一声,她面如土色,却不想阿陵此刻出现。

“好、好,我的乖女儿,你终于来了。”河伯发出怪笑,一记手刀将阿建劈倒在地,再一脚踏在他后颈,刀指向苍梧割,“乖女儿,记得阿爹对你说的吗?今日你就来陪阿爹一起,我父女俩报个大仇。”

“阿陵,不要……听他说!”苍梧建勉强将脸转起,嘶吼道。

“苍梧陵,你胆敢背叛苍梧世家,背叛我们,我叫你死无葬身之地!”苍梧雉也大喊。

河伯手掌运动灵力向阿建背上盖去,“嗤”地火星溅起,少年背上立时烧起大团绿火,这苍梧建虽平素玩世不恭,却有把死硬骨头,被踩得动弹不得,一边烧得“啊啊”惨叫,仍不忘切齿叫喊:“我,苍梧建!绝不认你这小人是前任族长!”

“阿爹不得如此!”腰间三尺青光抖起,苍梧陵执起青芒剑,灵力将剑锋逼得笔直,紧接纵身跃下,半空中挺剑朝绿火划来,“唰”地一道青寒剑气,绿火应声劈开,同时火圈被劈灭半环,蜞鼠和血蚓尸等虫豸本能走避,她随即降入火圈之内,剑花一挽再送,青光削向苍梧建背上,火丛霎时熄灭。

挖心女等被剑风逼得摔倒,河伯也迫得倒退两步,目光骇异地望向苍梧陵,见她不仅手持长剑,并身挎彤鼓、腰系摇铃,项挂骨笛的形象,怔愣一下,苍梧山城还未覆灭之前,城中祭祀先祖的庄严神堂中,历代女豢龙氏挎鼓摇铃吹笛的形象,皆有绘于墙壁之上。他和割、豿、桢等人自小就曾见过,和眼前少女情状一模一样,当下所有人都惊在那里。

河伯露出极不可思议神情,又看她身后石笋上神情冷淡的少女,面生,衣饰也不是苍梧世家的人,最后回盯在她手中青桐剑上,眼珠转动,喃喃道:“青锋三尺,剑身奇柔,能劈风裂火,你、你……”他好像明白什么,“男主风梧刀,女主青桐剑,这、这莫不是青桐剑?你、你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我……”苍梧陵刚想解释,河伯却已激愤得目眦欲裂,向苍梧割厉声道,“女豢龙氏的传国神器怎会在她手上?是你给她的?莫非这些年你明知道她是……不对、不对,”他话说一半,又猛地住口,面具透出目光惊疑闪烁,不知想着什么。

“哎!”就听一声哀叹,那边桢忽撑持不住,身形歪到一旁,苍梧割忙搀住她,但见桢面上全无血色,额头都是冷汗,以为她看见苍梧陵一时心潮起伏所致,桢却抽着气,手颤抖着,“仲表哥,我……”

河伯看见桢的模样,神色更厉,蓦地转身大喝一声:“苍梧陵!”伸手就来抓她,苍梧陵心知河伯父亲喜怒无常,怕他再伤族弟阿建,想趁机救开,本就暗自提防,河伯突然转来,见他手捏作弹指状,指间摩擦,已微现磷光,原本白日阳光下,人的肉眼无法看见些微磷火,但她学会观风望气后,目力感应之灵敏已非常人,何况河伯另外持刀的手,袖间鼓风,明显是臂力肌肉蓄势,竟是意欲刺来,一切只在瞬间观察得知,心中大震,本可以剑抵御,但顾念是父亲,不想还手,只得以剑护前,足尖一蹬,整个人急退几步,叫道,“阿爹,你做什么?”

河伯手中几颗磷火一经弹出,若按苍梧陵原先身手,是决计躲避不过,却没想到她短短数个时辰,已完全改换一个人,那磷火有毒,见风就旺,弹出已收不回来了,火燃如斗大,随即“嘭”地炸开,苍梧陵振开剑花,才将顺风而来的毒火**灭。

看见这一幕,不仅河伯,那边苍梧割和苍梧豿俱都脸色剧变,前者是没想到阿陵能正面格挡自己的暗招,后者是没想到河伯对阿陵突出杀手。

河伯见一击不中,持刀之手接连扬起,袖风剌剌,潜运灵力,口中故意又大声问:“你认我这爹不认?”

“我认。”阿陵不知他为何一而再地发难,以为是当着苍梧割和母亲的面,出手灭掉绿火圈,他多疑自己不愿在众人面前认他作父,连忙顺着他话大声答应,却没想到那边,桢猛地大喊,“陵儿,他不是你爹!”

她话出口间,人也以奋身之力冲出,但她与二人尚有距离,只能将灵力凝注短剑,使尽全力离手飞出,河伯的刀眼看送到苍梧陵胸前,而桢的短剑则刺向河伯颈侧,这是命门要害,河伯不得不回身竖刀格挡,刀剑相击,桢的短剑被击落。

河伯索性调转刀头,刺向飞扑而来的苍梧桢,这边阿陵听桢的话更是大吃一惊,眼见二人以性命相搏,大惊之余,一边喊道:“不许伤我阿娘!”一边手中长剑画圈转起,青光倏忽如飞丝长练,缠上河伯持刀的手臂,一旦被剑光缚住,河伯一个踉跄,身躯冲势被硬拖住,忙将刀往地上一撑,才不至摔倒。

“苍梧桢!”他大怒欲狂,没被青桐剑缠缚的手又一挥,臂间射出一股红蓝血箭,是他臂上伤口中的血蚓,以灵力逼出体外,见风就化为数条粗长若筷的蚯蚓,直奔桢的面门射去,若沾身就会钻入五官。

但这空当足够所有人回过神来,苍梧割抢在桢的身前,自他身上散开数条银灰光影,就听“噼啪”鞭响,是苍梧割的贴身兵器追风鞭,能瞬间化出九股分尾,顿时将半空间血蚓绞成灰烬,他本人也拦身挡在桢身前。

同时他身侧“咻咻”弩机齐鸣,是雷和雉二人朝河伯连发射来弩箭,河伯来不及用刀阻挡,忙就地一滚避开。

苍梧陵的青桐剑也在这时松开河伯的手臂,她不愿伤任何人,但雷和雉的弩箭紧追河伯周身要害,只得纵起身形,长剑翻如青练,凌空将弩箭尽数卷住,甩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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