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韵忽然碰了碰林瑜,示意她往教室角落中看。
班级通常会围绕着几个有钱有势的贵族学生,形成一个核心交际圈。
所有的学生都以加入班上的这种交际圈为荣。
放在往常交际圈最核心的女孩是谭嘉谊,家族几乎垄断了全国的木业市场,整个圣普斯学院中只要是实木材质的建材都来源于谭家。
今天聊天,她居然被以她为核心的小团体排除在外,甚至连句话都插不进去。
姜韵凑在林瑜耳边压低了声音:“前不久谭家的木材被曝出来有问题”
信息时代,消息传递速度如此之快,负面新闻对一个企业来说造成的可能是毁灭性打击。
也难怪她被小圈子排挤成这样。
“今年的研学旅行好像由学生会安排,不知道砸钱还能不能把我们分在一组呢?”
“季昀学长看上去很好说话唉,说不定连钱都不用砸,只用开口提一句就行呢?我和他在小时候还在同一场宴会里见过面!”
“八百年前的事情,季昀怎么可能还记得你?”
林瑜多看了两眼便收回了视线,重新将目光转移到面前的练习册上。
又一个课间,林瑜去卫生间时,隔壁忽然传来了低低哑哑的啜泣声。
犹豫许久,林瑜将一包抽纸从缝隙中递了进去:“别哭了。”
卫生间的房门从内部被一脚踹开,谭嘉谊眼眶红了一圈,脸上还带着泪痕,可怜的像是霜打的茄子。
她吸吸鼻子,声调中还带着哭腔:“我没哭!你少看不起我!”
林瑜背过身,走到洗漱台边洗手,声调没什么情绪:“大小姐,这里没人看不起你。”
“胡说,你就有,班上的人一定都在笑话我了!”谭嘉谊赌气,冲到林瑜身边,“我家里的木材没问题!发出去的都是最好的料子,是那些媒体博人眼球恶意造假!”
“和我解释做什么呢?”林瑜擦干净手上水珠,“我不是谭家的目标客户,那些排挤你的那些人也不是,不管和谁解释都没必要。”
谭嘉谊吸吸鼻子,泪流不止的眼睛忽然就停住了。
林瑜将掌心贴在谭嘉谊脸侧,蹭掉了她脸上干涸的泪痕。
温热的掌心是干燥的,带着淡淡的凌霜花香气,像是冬天里飘飘摇摇的一阵暖风。
谭嘉谊嘴巴往下一撇,又想哭了。
她用力忍住马上要滚下来的泪珠,笨拙地对着林瑜抛出橄榄枝:“我知道你是特招生,这次研学我正好缺一个给我端茶倒水拎包的人,如果你愿意,我就勉为其难的带着你一起,我对手下的人很好的。”
“你跟着我,我每天都能给你开工资,5万莱茵币怎么样?不够还可以再加。我的首饰和衣服也可以随便你用,你想带走也没问题,但是我最喜欢的你不准拿,只能准你看看”
林瑜打断谭嘉谊的喋喋不休,主动放软声音:“你是想和我做朋友吗?”
谭嘉谊怔住,颐指气使的表情渐渐收敛,小声道:“想的。”
“可是干预系统分组或许要花一点钱。”林瑜忽然开口。
“这点钱算什么?”谭嘉谊破涕为笑,总算找到了些获得感,“从出生开始我就没为钱发过愁。”
大小姐兀自陶醉在自己呼风唤雨仿佛能摆平一切的英雄情结之中,下一秒,高定成衣外套被扯了扯。
姜韵双手合十:“大小姐大小姐,也带着我吧,研学旅行也可以三个人一组啊!林瑜绝对不会陪你去上厕所,我可以!”
谭嘉谊大手一挥:“都来都来!”
纠结已久的研学分组问题总算是在此时落下帷幕,林瑜拿笔戳着练习册,心里却始终有一种微妙的不安定感。
这种微妙的不安定感一直持续到迈进学生会综合楼。
就连谭嘉谊似乎都看出了她很紧张,绕到她身边来专程拍拍她的肩。
“没什么的,我哥哥和季昀有点交情,这点小事他不至于不帮忙。”
“再不济你找江述白帮帮忙也行?你男朋友和季昀的关系应该更好吧!”
林瑜一脸沉痛地摇摇头:“你不了解他们。”
两个人只要再撞上,便是天雷勾地火。
季昀说不定又会摆出来被风吹落的小铃兰花状态,一脸委屈的看向她要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