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堵满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看客,纷纷拿出手机开始拍摄,偶尔发出兴奋的惊呼。在围观群众的视线包围之下,两人的战况越发焦灼,招招对着对方下死手。
江述白一拳揍在费尔蒙的下腹,重到冲着把人直接打废砸过去,眼眶猩红几乎冒火。“你有种再把话给说一遍!”
费尔蒙被一拳揍到仰躺在地上,但体格健壮,只将身子一扭,腿一个猛蹬踢上江述白的胸口。
“我就说了怎么了,啊?我研学活动想和林瑜一组,怎么了!我就是想和她一组不行吗?你管天管地还管到我头顶上了?你算什么玩意儿!”
就像是完全没有一丁点廉耻之心,还尚未开化的动物。就连恶劣如季昀都知道不必将这些小心思对外全盘托出,但费尔蒙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完完全全丧失了基本人类应该有的生活常识。
比如,最好与有男朋友的女孩保持好距离。
再比如,警惕那女孩身边像是疯狗一般虎视眈眈的男朋友。
江述白很不屑地挑了下眉。
林瑜慌忙冲过去,抬手拦住江述白再度举起的拳:“不要再打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学校,不是你家别墅后院!”
低斥声总算是唤回了江述白的几分理智,像是猛得爆冲又被主人勒紧项圈的大型犬,江述白压抑着怒气贴在林瑜身后,乖顺地垂下高高竖起的尾巴,身体还是因为恼怒控制不住地发颤。
“宝宝”江述白喑哑着声调叫人。
“林瑜,就算是我给你一个忠告。”费尔蒙眼带嘲讽,抹了把带血的唇角,“和江述白睡睡觉算了,和他结婚迟早闹的你家宅不宁。”
“不敢让老婆在外面找乐子的男人算什么好男人?”
身后的狗还处在情绪敏感期,哪里听得见这些话,一个动身马上又要卷起袖子动手。
“江述白!”
林瑜颇为头疼,皱眉看向费尔蒙:“你这是什么意思?”
费尔蒙神色一僵,心虚地挪开视线:“什么什么意思?”
“做过的约定,为什么不遵守?”林瑜音调冷冰冰的,“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
林瑜现在恼火,非常恼火。
两个人就算是打架,悄悄打打也就算了,现在非要闹到人尽皆知,她还不得不来处理,生怕她在学院里的风言风语不够多。
三三两两带着探究的视线投射到林瑜身上,季昀身形微动,穿过人群将她拦在身后,将那些并不算是友善的视线隔绝开,顺带下了逐客令。
“学生会马上召开内部会议,所有无关人士立即离开。”
江述白这才注意到,原来这里还有季昀的影子。
季昀静静拦在林瑜身前,两人毫无预期地对视、对峙、僵持。
季昀的目光在江述白破破烂烂、像是从泥坑里打过一遍滚的西装上看了一眼,眼底带上了几分轻蔑的淡嘲。
真够体面的。
江述白说季昀,并暗自恨到牙关紧咬。
就那么静静站在林瑜的身边,衣着得体,进退有度,袖口处的衬衫矜持地在臂上折了两折,红线在他颈上缠绕,像是绵绵密密勾连着只露出半个头顶的她。
他的宝宝。
那里本来应该是他的位置。
心脏传来细密的隐痛,不知道是生气还是痛苦,林瑜静静将身形潜藏在季昀身后,直至周围不相干的学生走干散尽,她都没有从季昀身后现身。
“你们莱茵城的规矩不就是这样吗?你和林瑜又没有结婚,我研学和林瑜一组,这也只能是正常交往,别张嘴闭嘴就把小三挂嘴边好吗?”
费尔蒙意味不明地说了段话,让本就扑朔迷离的局面更加混乱。他干脆仰头看向季昀:“哥,你不就是这么教我的吗?”
所以他一点都没做错啊。
季昀明晃晃一个想小三上位的人都能正经和林瑜说话,他一个精神病形势所迫来找她稳定一下病情又怎么了?
哦,从此之后不再见面的约定?
费尔蒙从记忆中抛出来了一丝丝关于这个约定的记忆。
狗屁的约定,他就不听。
季昀脸上不带什么感情地笑了笑,视线阴森:“费尔蒙,我说这种话是基于我确实是和林瑜正常交往的前提下,你呢?”
“我当然也是。”费尔蒙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并刻意忽略了心里某处传来的轻微不适感。犹豫之下,就显得这种话没什么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