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昀也还没上位,他在这里谈什么取而代之?
林瑜挥开人群,只身逃走。
往前赶了百十米的路程,将人全部甩在身后彻底看不见人影,心里只剩下了点空空的茫然。
手机闹钟响了一下。
是她为了避免忘记去给景映玉补课专程设计的闹铃。
林瑜抬手摁掉,踢了把路上的小石子,情绪还是没有彻底平稳下来。
不想过去。
至少现在她谁都不想见,也不想陪着研究让人抓狂的题型。
她拿出手机发消息。
【改天再见,今天有些私事要处理,找个周末给你补一天课回来。】
发完消息,她就将手机塞进兜里回了寝室。
在寝室昏天暗地地睡了一觉,醒过来是晚上7点,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个彻底。
她起身打开灯,不适地微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头还是控制不住地疼。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结果发现景映玉不知道不久前有了回复。
景映玉:【我一会儿要去打工,有没有什么需要带的?】
林瑜自认为和景映玉不算是太熟,只不过是给他补过课送他到过医院的表情,交往点到即止。
但是今天她脑袋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林瑜:【你走了吗?】
景映玉只是一个特招生,没钱没人脉,就连成绩也不占优,如果去打工一定是进行体力劳动。
她现在急需把自己的身体累到极限,发泄出多余的精力来防止自己胡思乱想。
只是她和景映玉的交情一般,林瑜不抱任何希望地发送消息。
【方便的话,能不能让我一起去打工?】
景映玉:【……你确定吗?】
本来以为是刷盘子端菜之类的工作,没想到是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厂房内放纸托。
这厂房是个食品厂,没什么名气的小厂子,所以管理不算严格。
景映玉带着她在工头面前晃一眼,坐下来就能在流水线上干。
她的工作是在烤蛋糕的铁盘上严丝合缝地放进去纸托。
纸托垒成宝塔条型,两个指头套上橡胶指套一个一个搓开放,没什么技术含量,丝毫不费脑子。
旁边几个妇女操着地方口音闲谈,林瑜就坐在一边听,偶尔听懂了顺嘴插进去两句。
工作让她找回来几分真实感,连带着看景映玉都顺眼了不少。
铁盘上忽然多出来一小盒药剂。
林瑜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专门用来治疗偏头痛的。
“送我的?”
景映玉默不作声偏开脸。
林瑜只能先将那盒药剂收下。
两人本来就不是正式工,做了有三个小时,厂里就开始打扫卫生准备下班。
景映玉要去帮着清洗机器,林瑜就站在门口等。
现在已经是深夜,天气寒冷,林瑜身上只穿了件薄绒衣,风一吹冲的衣服直晃荡。
景映玉脱下外套,递到林瑜眼前,上面还带着他身体上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