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心口微微一震。
费尔蒙抓抓头发,模样看起来很苦恼。
“我不是那种会藏事的人,找人这事不真是我张罗的,是昆卡他们觉得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不去找她要个理由回来太可惜,想着再为我试试。”
“我不能骗你说这事我从头到尾不知情,这话太假。我知道,但我也只是想要个理由,绝不是你以为的什么想要旧情复燃,我还没那么贱。”
他将手搭在面前的茶几上,胳膊平摊一前一后交叠在一起,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忐忑和不安。
“你因为这个生气吗?”
林瑜诚实开口:“有点吧。”
费尔蒙的尾巴肉眼可见地翘了起来,指腹激动地揉捏着手腕上的软肉,本来条件就极其优越的脸上又增添了几分亮色,蓬勃雀跃让林瑜有一瞬间的晃神。
他小心发问:“那你、你是不是还有那么一丁点在乎我?”
“你觉得我会跟不在乎的人亲嘴玩吗?”
林瑜脸上很坦然,就像是在说着很普通的一句话,即便如此也足够费尔蒙今天晚上兴奋到睡不着觉,闭着眼睛反复回味她在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和神态。
林瑜随意拨弄着手中的按动笔,依靠屏幕连通的两个空间同时传来咔哒咔哒的响动,略微不合时宜地撞破了此时的平和温馨。
她试探性地问道:“如果真的找到你前女友怎么办?”
费尔蒙面色一冷,阴鸷神情不似作伪:“扔河里喂鱼。”
好凶残
林瑜重新闭上了嘴巴,干巴巴道:“今天太晚了,改天再见。”
“哎哎哎,别挂啊。”费尔蒙依旧不情不愿,“明天你有空吗?一起出去兜风玩啊。”
费尔蒙看上去出身北部,说话直不会拐弯,其实沾上和她有关的事情敏感的吓人。
今天围绕着“前女友”的话题和费尔蒙探讨的太多,林瑜担心一直推拒会让费尔蒙看出来端倪引火上身。
“行啊,一起去吧。不过晚上我要参加学生会组织的学业帮扶活动,或许会晚一些。”
费尔蒙肉眼可见的高兴:“那到点我给你打电话,明天再见。”
坐在活动室内,林瑜重新抽出课本习题。
昨晚临睡前她又找来了上次景映玉测试时的试卷,根据他错的情况又在课本上圈画了几道习题,一并打包发送给了景映玉。
如果进展顺利,今天能刚好将这一个知识点练透收尾。
景映玉在身边落座,脸上的伤痕稍微淡了些,胳膊上的血痂掉落露出了新生的粉红色嫩肉,只是在一边依旧不声不响。
林瑜转头看向他:“把昨晚我发给你的习题拿出来。”
“没写。”
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既有刚刚罗列好的计划被打乱的失控,又有景映玉如此理直气壮的不满,还有一种微妙的像是老师看着自己不成器学生的隐怒。
林瑜很恼火,很抓狂。
她极力控制着语调的平稳:“你没看到吗?”
“有看到。”景映玉低眉顺眼,“昨晚打工结束的太晚了。”
心里的一口气忽然一下就散了。
林瑜也打过工,四面八方受了一肚子气,只得了那么一丁点少得可怜的的工资,一回来就连崩溃的力气都没了,就剩下淡淡的死感。
这个时候别说写一份高数作业了,就连世界末日来了她跑都不想跑,只剩有人陪着自己一起死的庆幸。
心中闪过一瞬间的异样,或许是因为景映玉和她曾经有过同一种境遇。
“慢慢来吧。”林瑜只得将题重新抽出来,又看情况减少了两道题,“你先自己做,做完我们再一起看着讲。”
景映玉忽然靠了过来,似有若无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颈侧,明显得越过了安全的社交距离,桌下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感知到他灼热的腿温,像是不小心撞上了一块烙铁。
林瑜不适地后退,伸手想将景映玉推开,未曾想他就此止住动作,将习题册挪动到她的桌边,声段低低哑哑的,像是浸润着一汪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