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蒙没说信没信,只是一点一点地用手摩擦着林瑜抬起一些的下巴,逐渐收紧了手中的力道,重到在她的脸上蹭出大片的红痕。
林瑜吃痛皱眉,浅泊似的眼睛里氤氲上极淡的一层雾气,像是一尊易碎青瓷,漂亮地让人心惊。
费尔蒙目光幽深,将手重新收回,在她被蹭红的下巴上轻轻落下一个轻吻,似是在轻笑淡嘲。
“怎么这么不耐疼?”
想发火。
但偏偏不知道费尔蒙在生哪门子的气,随意发火又担心自己引火上身。
林瑜窝囊且憋气地把费尔蒙的身体推开:“太热,别贴着我。”
这话说的毫无道理,一看就知道是在敷衍随意扯来了个借口。
但费尔蒙没像往常一样迎上来,两人之间就始终保持着如此令人不安的距离。
他将手搭在自己的腕骨,左右转了转,似乎还有之前那串宝石手链的触感残存其上。
“我的那位前女友如果也和你一样注销了账号,那还能找到她吗?”
平地一声惊雷,他明明是求问的意思,问出口又令人十分不安。
林瑜的心里立刻七上八下打起鼓,身体不自觉往后缩,慢慢将后背贴在了车门边。
“既然已经注销了账号,说不定是不想再被人打扰,就这么放下也不错。”
“放下?”费尔蒙脸上滑过一丝讥讽,“我像条狗一样给她又发消息又转账,周围的人都知道我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栽进了深坑里!”
“兴师动众地找人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抓到一点她的小尾巴。宝宝,你说我怎么放下?”
费尔蒙身上凝聚着一团阴森之气,面色阴郁,他脑海中不知道是恨意还是兴奋,竟然刺激着他的小臂隐隐发颤。
“所以,我要把她丢进海里喂鱼。”
“这个季节莱茵蒙特城的港口已经逐步开始结冰,海面上不会剩下什么人。如果一不小心掉进海里,最多十分钟就会失温,海流和海浪会将人彻底带离港口,深海中的凶猛鱼类或许会立刻赶来捕食。”
林瑜越听越觉得胆战心惊,头皮隐隐发麻。
肩膀忽然一重,一条胳膊在她丝毫未加准备的情况下忽然压上,吓得她弹跳起身。
费尔蒙重新将手收回,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紧张什么?”
林瑜好半晌之后才堪堪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被吓到了。”
这车里是再坐不下去,林瑜甚至不知道自己编了一个什么理由从费尔蒙身边脱身。
第一时间打了电话给姜韵,问清楚一系列前因后果,心中的那点忧虑反而越发浓重。
她自觉已经将一切痕迹都遮掩的清清楚楚,但是也难保费尔蒙不会查到什么她没顾及到的东西。
下课时间。
谭嘉怡从侧边碰了碰林瑜的肩:“笔记借我看看,有道例题没听懂。不过这高数老头课讲的太疯狂了,一节课下来只有他一个人能笑着走出教室……”
林瑜下意识将桌上摊开的书递过去。
谭嘉怡接过书久久未出声,绕到林瑜身前,唇角往下撇:“这是你给我的课本?”
林瑜一仰头,这才发现给错了书。
刚才整整一节数学课,她的桌上摊开的是物理课本。
林瑜明显像是失了魂,刚才上课时手里握着笔,半天都没动一下,老师讲的课大部分都没进脑袋里。
“哪道题?林瑜强迫自己回神,“刚才那节是复习课,我没听,但是例题应该是会的。”
谭嘉怡大为震撼,专门拉来一个小板凳放在林瑜身边:“你居然还有不听课的一天?老实交代,是不是碰见事了?”
林瑜叹出一口气,搓搓头发,差点将头发搓成一个鸟窝。
话就在嘴边,嘴唇动了又动,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
她拉过谭嘉怡,贴在她耳边小声问道:“不小心得罪了人怎么办?”
“谁!谁胆敢跟你过不去?”谭嘉怡一脸愤慨,“我现在就让他从学校里滚蛋!”
“也不用。”林瑜多少有些别扭,“就是,不小心和费尔蒙有些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