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述白的刚强反而衬托出了他的和善。
是江述白的多疑反而衬托出了他的宽容。
是江述白的恶劣反而衬托出了他的圣洁。
季昀脸上的笑意一如寻常,可身上的气质却不如往日温润,流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做你的男朋友要考虑许多,可做下贱的小三只用讨好你就够了。”
林瑜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她不喜欢季昀此时看向她的眼神,偏执、执拗,像是在看着一个人人觊觎的宝物,恨不能将她直接叼回巢穴。往日温润周到的季昀在此时像是他褪下的一层人皮。
季昀道:“你呢?你是怎么看我的?是不是也像她们一样觉得我上位的做派下作,比不上如今马上要回国的江述白?”
她看向窗外,强硬地扭转了话题:“现在天色已经不算早,不如今日”
“不好。”季昀眸色深沉,“我不想今日就到此为止。”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彻底阻断了她妄图夺门而逃的幻想。
季昀用手撑住圈椅旁的扶手起身,将包厢门从内上锁,一把将钥匙扔出了窗外。
银白色的弧光一闪而过。
林瑜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谴责季昀这等恶劣行径,一堵坚硬的胸膛就这么迎面拥了上来,整个人被密不透风地裹进季昀的怀中。
季昀用力收紧着臂弯:“没我准允不会有人来这里多管闲事,门板被我上了锁,钥匙被我丢掉了,凭你的力道应该踹不开那道锁。”
季昀主动将脖颈上的红线勾出,林瑜刚准备脱口而出的低斥便这么突兀地收了声。
她皱起眉,不可置信地搭上那根红线。
原本在柜台边鲜亮的戒指已经褪去了光泽,可周围用来点缀的宝石一如初见般那样夺目闪耀。
林瑜不自觉晃了神:“这枚戒指”
季昀自动为她补上了她未开口的后半句话:“起先是你送给江述白的。”
时间久远,具体细节她已经记不太清。
只记得是江述白生日当天,季昀陪她一起去挑选礼物,两人一同敲定了这枚戒指。
林瑜捏着戒指仔细观察:“在我走之后,你买了同款?”
季昀摇头:“我谎报了圈口,这枚戒指是你买的,江述白的那枚是我刷卡买的。”
林瑜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种局面,此事让她猝不及防,甚至太过荒谬隐隐让她有些想要发笑。
只一枚戒指,季昀这样的人,也会为一枚戒指工于心计千方百计的耍手段,将那戒指握紧掌心。
可笑着笑着,林瑜就笑不出来了。
她居然还真的就这么和季昀维持着这种关系,哪怕是在江述白离开之后。
熏香在室内充盈,气味浓烈,闻多了就像是喝多了酒,让人觉得目眩神迷,神思恍惚。
季昀重新坐回圈椅中,圈椅特殊的环形构造像是一双臂弯承托着他的后背,能短暂地带给他一种虚幻的安全感。
那林瑜到底是怎么想他呢
会不会也觉得他做事上不得台面,觉得他对她的喜欢也一样轻贱。林瑜在看见湖蓝色的时候或许会想起江述白,分手的时候甚至还会穿江述白送的衣服。那他呢?林瑜看见什么会想起他?也会在、会在分开之后,还带着他赠送的物品吗?
人果然就是得寸进尺的生物,林瑜和江述白在一起时,他想着只要林瑜能看看他就好;林瑜和江述白分手后,他又开始冥思苦想怎么才能真正有个名分;林瑜身边有了其他男人后,他又想做林瑜身边最特别的那个。
一直等到江述白马上回来,他又不想林瑜放弃他。
季昀太别扭了,一箩筐的问题要问,可他没把握林瑜会有耐心的用一箩筐的话去回答他,也没把握林瑜嘴里说出来的话就一定会是他想听的。
桌边放着已经冷透了的绿茶,季昀端起茶碗一饮而尽,茶水入口苦涩,体内的焦渴似有缓解,连带着被熏香迷醉的脑袋都开始清明。
他抬眼看向林瑜。
林瑜静静坐在不远处,眉间微蹙,眉眼间似有烦闷。
烦闷苦恼是因为他吗?
原本坚定的心绪逐渐动摇。
他按捺下心中的纷繁复杂,已然为刚才的失态找好了说辞:“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