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情忧愤,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瑜反问道:“车窗漏着风,外面又下着雨,你还打算带我去哪里?”
“可、可你也能留在这里陪陪我。”
费尔蒙的话在嘴边卡了壳,说话的声音也越说越小,就连自己都听出了这个理由实在是站不住脚。
林瑜道:“真有事,马上考试,我赶着回去复习。”
搬出考试,费尔蒙仍旧不死心:“真要走?”
林瑜分外冷酷:“真要走。”
“好吧。”费尔蒙把玩着手里的方向盘,“你是不是要给点封口费什么的?
“封口费?”
费尔蒙道:“专程知会我不准告诉季昀,景映玉和季昀有过节?”
林瑜的表情变了变。
虽然不是事情的全貌,但也几乎猜中了十之八九。
两人是同一届入学的学生,费尔蒙不关心什么时候考试,上课时讲了什么东西,倒是将她和其他人的关系盘算了个明白。
费尔蒙很讨打地伸出手指在自己脸颊上点了点,催促道:“快些,给封口费。”
林瑜左右看了看,好在四下无人,扑在费尔蒙的身上,在他的脸颊上小啄一口。
她脸颊微红:“行了吗?”
费尔蒙依言,顺势揽上她的腰:“似乎……不大够。”
“你还要怎样!”
费尔蒙还真煞有其事地想了想:“叫我声好哥哥?”
林瑜沉默,将自己背上的包用力甩在费尔蒙的身上。
费尔蒙从包里拿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我突然想起来,最近似乎没有好好跟季昀联络感情。”
林瑜慌乱到一把扯出费尔蒙的臂弯,千方百计将手机抢了下来,一把就丢在了车厢的最后排。
费尔蒙双手环胸,得意地挑挑眉:“快点。”
林瑜闭上眼,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哥哥。”
“前面还有一个字,别漏了。”
林瑜满脸羞赧:“你这是什么奇怪癖好!”
受了谴责之后,费尔蒙甚至主动又给自己加戏:“你说好哥哥,求求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季昀,我什么都听你的~”
林瑜怒捶了一下费尔蒙的肩:“混蛋,你去死吧。”
费尔蒙暗自咂摸一下,笑的更夸张:“这么叫也行,也挺爽。”
回应他的是一声惊天动地车门被摔上的巨响。
林瑜转身便走,甚至不要再坐车回寝室,任他在后面怎么叫都不回复。
费尔蒙老实了。
*
学院内狭小的地下室内,前一段时间刚刚下了雨,内部还带着一股霉味和潮气。
头顶还是用的老式吊顶,忽明忽灭,吊绳在窗户灌进来的冷风里摇摇欲坠,室内唯一的光源也跟着风来回打圈。
景映玉进来时,身上的水汽还未消融,要掉不掉地半挂在额发上。
张弦越心里一惊,将翘在矮桌上的脚放下,匆匆忙忙起身。
“怎么搞的这是?”
景映玉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用脚拖过来地上的矮凳,在电暖器边烤火。
张弦越在鱼龙混杂的场合里混惯了,一看就知道是景映玉去接林瑜出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