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竟然是直接晕到连路都走不了。
她微微皱起眉:“怎么喝了这么多?”
张弦越在一边搓搓手,笑眯眯解释:“不知道,他今天过来时就已经醉的厉害。”
昏昏亮光下,景映玉半扶着一米来高的小桌,脸昏昏沉沉地贴在桌面,脊背中间凹下一道,后背鼓起的两扇肩胛骨在夜色中上下起伏,像是引人上钩的两盏鬼火。
张弦越笑眯眯地侧立在近旁,唇角的弧度带着不自然的僵硬,像是守护在景映玉身边的阴差,会勾魂夺魄的法术。
很没由来的,林瑜打了个寒颤,目光绕着四周看了两眼,心中的那点芥蒂忽然就散了。
这地下室实在是太寒凉,景映玉也不知道怎么就待在这里。
或许今晚砸车真的也是冲动行事。
她抬手看了眼腕表,张弦越却将此误认成了是林瑜耐不住性子转身要走的前兆,急匆匆地挽留。
“我翻遍了景映玉的手机,你是他唯一的置顶联系人,这才专门找到了你。如果这个时候你也不管他,我这地下室又没办法住第二个人,只能让他上去在雨天里自生自灭了。”
林瑜的心又控制不住地软了下来,蹲下身,目光与景映玉齐平,耐着性子问道。
“还认识不认识我?”
景映玉睁开迷蒙的双眼,依稀辨认着眼前的人影,又迟钝地摇摇头。
算了,这个时候和醉鬼计较什么?
林瑜无奈地打算起身,正在盘算这个时间点还能带着景映玉去什么地方,裤腿忽然被扯了一下。
景映玉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摸上林瑜的脸,从这头到那头,愣愣吐出两个字。
“喜欢。”
怎么就这么纯?
这味才对,景映玉明明就是一朵乖乖巧巧的小白花。
林瑜控制不住地想伸出来手指揉捏景映玉的脸蛋,但是碍于张弦越还在场,只能遗憾地将蠢蠢欲动的手收回,打算等下次再试。
她克制地扶上景映玉的肩:“走了。”
景映玉依言乖巧地起身,贴在林瑜身边,手掌黏黏糊糊地掌着她的后腰,一声一声地念。
“喜欢。”
“喜欢你。”
林瑜唇边挑起点笑意:“还没完了你?我知道了,不用再念了。”
景映玉碎碎念念时并没有放低音量,张弦越将这些黏黏糊糊的词尽收耳底,目瞪口呆。
这人是谁?快从景映玉身上下来!
“还有事吗?”林瑜开口发问。
张弦越终于从莫大的震惊之中回神,目光从林瑜的颈侧偏向景映玉,一双冷寂的目光静静地盯着他。
他浑身打了个激灵,意识回笼,这才发现自己挡住了两人出地下室的唯一缺口。
怪不得林瑜会忽然问还有什么事。
“你们请你们请。”
张弦越殷勤地侧开身,为两人让出通路。
林瑜微微颔首,扶着景映玉的胳膊往外走。
楼梯上到一半,景映玉猛得攥住林瑜的肩膀,轻声抱怨道:“好晕,看不清路。”
此处的光亮被彻底吞没,只有外部映照出了一丁点少的可怜的光源。
景映玉此时又醉的厉害,林瑜不可控制地又对他升腾起了几许怜爱之心。
“那你把身体靠在我身上吧,小心一点脚下。”
景映玉依言将头斜靠进她的怀里,双臂顺势勾住她的腰身:“太好了,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瑜亲自感受景映玉大鸟依人,蹙着眉挑剔了一下这个糟糕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