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紧张道:“怎么了?”
江述白看向后视镜:“有尾巴在后面跟着。”
林瑜探头往窗外去看。
江述白俯身注视着林瑜的侧脸:“像是来找你的。”
熟悉的人影在眼前逐步放大,林瑜吃了一惊。
景映玉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追了上来,曲起手指在车窗前主动敲了敲。
苍白的肤色依旧潜藏不住那副好皮囊,沉黑色的瞳孔和眼白对比分明,看上去是个有些邪性的人。
默默打量着景映玉的江述白如此评价。
很明显,又是林瑜染上的某一笔风流债。
江述白无从得知两人如何搭上线,曾经的关系能进展到几分,只是林瑜看向景映玉的眼神便足够江述白升腾起紧张感。
两人曾有一段理不清的渊源。
降下车窗,景映玉略略颔首,对着江述白称呼脱口而出:“江少。”
江述白可不记得自己曾经交往过这么一号人物,只一挑眉:“你是?”
关于自己,景映玉没有再介绍的想法,只转眼看向林瑜:“你有东西忘在我这里了,找个时间我带来交还给你。”
林瑜推拒:“我不记得有什么东西,你自行处理掉吧。”
景映玉站在车窗外,似乎是还想开口。
江述白解开扣在身上的安全带,揽住林瑜的肩膀带进怀里,轻声笑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你如果再不主动点离开就太不识趣了。”
景映玉抬手摁住车窗:“这是我和林瑜之间的事情。”
江述白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消散:“那你听好,从今天开始你和林瑜中间就要带上我了,林瑜说什么,我是什么。江家家底再薄,把你整出莱茵蒙特城的能力还是有的。”
江述白张扬跋扈的做派一览无余,丝毫不关心站在眼前的人有什么能力,又或者有什么背景。
只要见到林瑜,他的逻辑完全变成一种粗糙的直线型。
景映玉冷脸:“前任男友,你的戏未免太足了。”
这话说的正对江述白心窝,他回国后本就三番五次地试探自己在林瑜心里的地位,可结果不尽人意,现下正是烦躁的时候。
忽然冒出来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蹦出来的小白脸来挑拨两人之间的关系,江述白轻而易举地被激怒了,只碍于林瑜还在场,并未直接爆发。
他看向林瑜,意味不明道:“宝宝,还真是什么人都想骑到我头上。”
林瑜按了按酸疼的太阳穴,抬手示意江述白快把车窗升起。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车窗,林瑜忽然就想起了那日景映玉手中拎着的撬棍,表情又有些迟疑。
江述白窥探出林瑜那一瞬间的动摇,重新拉住她的小臂,语调中半是质问:“什么意思?身边已经有了新人不至于真的跟我撇清关系吧?”
现在才是真的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
林瑜半晌没做声,江述白不愿意再等,一脚油门扬长而去,只空留汽车尾气在空地里盘旋。
江述白表情平静,但开车没什么章法,顺着车道上横冲直撞,压着市内限速上限开。
林瑜看着四周的路况,握住了车上方的扶手,迟疑道:“怎么不像是回学校的路?”
“当然不像。”江述白很冷静地回答,“这是去我家的路。”
林瑜大脑懵了一下:“去你家做什么?”
江述白不做声,只继续开车。
车停下的位置林瑜没见过,应该是江述白新购置的一套房产。
房子只刚刚接通水电暖气,添置上了几件重要家具,周围干净的像是样板间。
林瑜很合理的怀疑今日是江述白实在是很生气,慌不择路间竟将她带回了还未修缮完毕的房子里。
江述白在门后的凳子上扒拉出来几个一次性水杯,在直饮口接了杯冷水直接灌下,随后捏扁杯子丢进用快递箱临时充当的垃圾桶。
沉吟片刻,他还是选择直接将话问出口:“在车里,我拉着你的手,为什么忽然挣开,是嫌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