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便一说,您别当真。梁指挥倒没那意思,他讲的是多个手艺多条路,以后可以转岗去食堂。”
警卫解释着,麻木:“以我们这儿的诅咒,大家应该会光棍一辈子吧。”
所谓的诅咒是军队的单身特别多,集中在Alpha群体里,一抓一大把,从将官到预备役全没逃过,大家目前已经放弃幻想。
闻言,付溪辞联想到梁确刚炸完厨房,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他怜悯地感叹:“多亏他有这自觉,不然我替嫂子感到悲哀,每晚陪他睡在火药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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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付溪辞的秘书所说,随着编制体系的调整,梁确被调来首都已有两个多月。
这次提拔并不意外,他刚满二十九,十七岁开始参军。
十二年的履历,放和平年代肯定不够格,但过去正是打了十二年的仗。
梁确出身背景很优秀,将门虎子,本就受到重视,自身的谋略和实力也过硬,拥有无数的机会脱颖而出。
他没有错过机会,在各大战区的指挥官里,他是最年轻的一位,素养却不比任何人逊色。
由他来主导战后的清理,没人会有意见,但对他而言,这其实不算好差事。
因为首都太没意思了。
他的出生和成长不在这里,到了高层的眼皮子底下,如同野兽进笼,哪有驻地来得自在?
每个工作日上午,梁确按时到岗打卡,迎面被公务淹没。
派系权衡、政策出台全是麻烦,周旋起来能脱一层皮,他夹在中间忙得脚不沾地。
中午十二点后,梁确与同僚们吃饭,他在人际上得心应手,这些天趁着午休的间隙,已经与周围打成了一片。
从食堂回到独立的办公室,他继续处理公务,时不时扫向钟表,倒数着下班时间,眼看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不,今天不一样,梁确掐着点溜出去,听到同僚们在交头接耳。
“付溪辞那么厉害?我知道他军校的时候成绩好,没想到差点丢了一条命,还能轻轻松松单手撂倒Alpha!”
“他的地位是顶着火力拼出来的,堂堂少将,哪像你窝在办公室里?”
“感觉他已经歇够了嘛,为什么这些天闷声不响,是不是背地里搞什么动静……”
梁确顿住脚步,转头与他们搭了几句话,来龙去脉很快被全盘托出。
付溪辞在首都休养的事情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他迟早会露面,但谁也料不到他出场方式会如此个性。
众人纷纷惊叹,唯有梁确不是很意外,付溪辞在战场待了那么久,血性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梁指挥,待会儿要不要喝酒?”有人邀请。
另有人组局:“打牌也可以,您会搓麻将么?我们这儿三缺一。”
梁确与他们玩不到一起去,下了班实在懒得假装合群。
他表示自己别有安排,随后不痛不痒地说笑几句,出了大楼便挥手分开。
临近黄昏,梁确被暖色的光线笼罩着,英俊的眉眼却逐渐敛去笑意,让气质显得有些凛冽。
这会儿他不用交际,如同卸下了面具,锋利得具有攻击性,可以轻而易举制造压迫感。
他沉默地看了眼大楼,面色似乎有些倦意,继而沿着街道往前走去,期间伸了个懒腰,又恢复往常的散漫。
梁确下班固定不用司机,独自步行到宿舍,在衣帽间脱下军装。
肩章被阳光照过,折射的光芒颇为耀眼,那里有两颗金星加一颗银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