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没有讲完就要撤,半途放弃不是你的风格啊。”梁确道。
付溪辞抬眼看他:“你想怎样?”
梁确道:“最近我在统计各地的拨款流向,出差到昨天才回来,第五区是真的没多少钱,我刚刚帮他们谈了企业赞助。”
付溪辞愣了下,迟疑地看向他。
“没跟你提前打招呼,是我怕落实不好,这不画饼吗?但确实让你夹在了中间。”
梁确解释完,散漫地背靠门板:“看你生气,别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没法负责。”
付溪辞微挑眉梢:“我一直是有事都自己买单。”
交谈渐渐缓和,梁确让他少说得那么独裁主义,军械部就是他一个人负责太多,下属们把他视为全部倚仗,没了他就如同被抽筋扒皮。
付溪辞不置可否,换来梁确得寸进尺:“我们和好了吗?”
付溪辞差点翻白眼:“没好过。”
眼看他的情绪明朗许多,梁确刚想松口气,却见对方身形一晃,下意识地捂住后颈。
这个动作的指向性太强,饶是梁确能布天罗地网,也想不到会有这出……付溪辞是突然腺体不舒服?!
他清楚付溪辞是Omega,可几次共事下来,完全没有这层身份的感知,对方从没为此碍手碍脚过。
以至于他忘了付溪辞也会有Omega特有的生理性征和困扰,一时间,隔在彼此之间的正事被蒸发,档案室内的气氛却猛然收紧。
付溪辞没想到这时候腺体作乱,如果先前走掉了就好了……思及此,他顾不上疼,瞪了原先堵在门口的梁确一眼,看上去是真的要告对方骚扰。
梁确也没料到这出,在他对Omega贫瘠的认知里,感觉付溪辞是来了发情期。
“要不要给你拿抑制剂?”梁确的语调一贯游刃有余,此刻微微绷住。
他这么问着,付溪辞却不答话,幸亏随身有止痛贴,很快被撕开了用上。
药物成分尚未起效,付溪辞强压着内心的错乱,只觉得再待下去,一定会被梁确看出端倪。
“让开。”他的语气很冷。
态势从政事争执变味成了AO问题,梁确当然有避嫌的自觉,立刻开门退出档案室。
紧接着,付溪辞略微踉跄,撞开了他的肩膀,头也不抬地往外走。
靠,这人怎么回事?梁确皱起眉,留意了付溪辞一眼。
阴晴不定,爱摆冷脸,动不动就被惹毛,梁确克制地收回目光,在心里往上贴着标签,得出结论:
——真是个祖宗,以后少不了做冤家,自己不嫌命长,还是尽量离得远点吧。
而另外一边,付溪辞强撑着姿态,期间被同僚问好,努力地挤出几分笑。
好在药物开始发挥作用,他走得很快,躲到僻静的消防通道缓了缓,再拿出屏幕完好的新手机。
他准备告诉医生,时隔没多久,腺体再度有了痛感,但检测中心给他发了好几条未读消息。
其中还有几通未接通话,付溪辞不方便立刻拨回去,先点开了消息列表。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报告单,打印时间在半小时前,两瓶样本的来源非常眼熟。
一个是自己,一个是……梁确?!
付溪辞不可思议,没懂检测中心发这个干嘛,听说他俩关系糟糕特意八卦,测出了惊天动地的负数?
然后,他猛地回过神,隐约浮现出一种预感,为此冷不丁地打了个颤。
自己的视线随之往下挪去,这张单子的匹配率居然是:
[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