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长期紊乱没有去治,也不一定导致失感,只不过失感往往伴随着紊乱,以至于两者之间看似有前后关联。
除此之外,失感症并不仅是腺体问题,从整个周期的发展来看,更偏向于神经系统的某种窒碍。
不过按照过往的案例,如果付溪辞的腺体状态能够稳定,可以一定程度地缓解恶化速度。
医生为此留了一长串的书面嘱咐,希望他一定要多加关注这方面的状况。
梁确翻到这里,说:“其实你应该多在家里休养。”
“我回部里没被累着,闷家里反而容易抑郁。”付溪辞说。
梁确疑问:“你除了那些工作,没别的事情想做?或者去哪里旅游?”
“你想吓死联盟一票人,我们出城都要层层报备,这会儿我要是走了,他们能派一个连的人做保镖。”付溪辞弯起眼。
梁确笑了声:“那么守规矩干嘛,电子设备全放家里,高速路口又不检查证件,出去一趟又能怎么样。”
付溪辞吃完早饭,用手撑着脑袋,意味深长地拒绝了怂恿。
“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防着你吗?”他指点,“你不止自己很难管,还想着拐跑别人。”
梁确说:“讲得我们要私奔一样,我在这里很安分,平时都没有迟到早退。”
付溪辞说:“那你是回了宿舍也不知道做什么。”
语罢,他发现两个人的处境类似。
过去的战争改变了太多,待到这道阴影终于从他们的生命里散去,他们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破坏到不剩什么。
这套别墅最开始住着父母和爷爷,没几年多出了一个他,后来爷爷离世,父母到国外赴任,再变成他和小姨常年徘徊。
如今小姨远嫁,他则是过了好多年才回来,若非装饰和家具没有更改,留有一些旧物被妥善保管,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旧日气息。
他以前喜欢陪妈妈种花,现在院子里什么也没有,他曾讨厌被爸爸拎去书房学外语,眼前他不用再回避,徒留几列厚重的书籍和笔记。
但他没有晃神多久,梁确打断:“所以我在找以后的意义,过去的不会回来了,就不能活在过去。”
付溪辞不禁愣了愣,有些惊讶地看向他,他再说:“我过得很充实,到处买家具看软装,搬家了告诉你一声。”
付溪辞记得他童年想养猫:“那你会买小宠物么?”
“不。”梁确说得很潇洒,并非是装腔作势,“刚刚我讲了啊,那些都留在以前了。”
他与付溪辞的性格颇有一番差别,后者虽然同样强势,但情绪要细腻许多,导致两个人总有数不清的摩擦,横看竖看都不顺眼。
可付溪辞现在想了想,觉得有区别也很好,自己就讲不出类似的话,但他似乎很需要听到这句。
下午要是有空,去买点鲜花种子吧,他积极地计划着,又冷不丁地意识到当下不是合适的月份。
春天栽种、秋天结果,他发现四季的循环都显漫长,自己可能等不到它们轮换。
付溪辞难免有些沮丧,但还不至于伤心,快要独自陷入忧郁之际,这时候身边多出一张嘴,再度干扰了他的注意力。
“百分百的匹配率能有什么效果?”梁确话多得要死。
“为什么我没感觉,我瞧你的样子,你应该也差不多。”
付溪辞的哀愁全被吵散,被问到具体效果,以他的脸皮很难做出回答。
自己总不能和梁确解释,他俩真是注定的炮友,互相渴望到天雷勾地火。
由此,付溪辞面无表情地装傻。
“对不起,我也不了解,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虽然最近我的身体不太听我话,但目前没有患上异食癖。”
“我认为我们这个指标值得投诉。”梁确说,作势要查信息素契合会有什么感受。
“检验的当然核对过,不怕你折腾,你能不能别研究了!”付溪辞忍无可忍地训话。
很可惜,梁确并不是他的下属,他就算努力板下脸,也没有什么震慑作用。
付溪辞见梁确打开搜索框,很不想让他得知相关真相,于是慌慌张张去抢他手机,两个人差点在沙发上滚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