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里想着另一件事,与辛江的对话难免敷衍了些,辛江人精似的,自然听出来他的心不在焉,后面倒也知趣地不再说了。
一片寂静中,车身刹停,他给的定位已经到了。
定位是一个小社区公园,公园门口的两盏路灯坏了一盏,只有一盏还在暴雨下昏晦不明地发着黄色的光,隐约着还能看见光下站着一个举伞的人影。
辛江说雨大,还要司机把车往巷子里再开,没等司机为难,苏明峻已经说不用,万一剐蹭了车,他心里过意不去。
辛江于是让司机去后备箱给他拿车上的配伞给他。
这种车的配伞起步五位数,苏明峻又拒绝了,免得辛江再坚持,索性在司机开锁准备下车时自己先下了车,被暴雨浇了一头。
辛江急着落下窗户怪他怎么这么着急,忽见不知从哪里走出来一个举着大伞的男人,遮住了苏明峻。
苏明峻和他同样意外,侧头一看,才发现方才昏暗路灯下举伞的人竟是走过来正给他撑着伞的伏爻。
苏明峻松了口气,忙对辛江说自己朋友已经来接,不需要再麻烦他。
再三道谢,辛江叹了口气,最后留下一句,“那今天我们也算一起跨年了”,才升起窗户离开。
“你怎么在这?”
“你烦他?”
二人同时开口,苏明峻看向伏爻,有些意外:“不会吧,我烦他这件事表现得这么明显?”
伏爻一挑眉,又示意苏明峻回头。
苏明峻不明所以地回头,只见刚才开走的豪车在拐角处亮起了停车的车尾灯,司机从驾驶室上下来,走到后轮胎处看了一会,顶着大雨打开后备箱换备胎。
苏明峻问:“你做的?”
“对啊,没用灵力。”伏爻把他从回头的状态拽回来往家走,“只是随便踢了块小石头。”
“随便”。
能踢一块小石头就让这种车的车胎废到必须得换备用胎的地步,苏明峻问:“你从哪学来的?”
这回伏爻有些得意了,“昨天刚看了本讲汽车的书。”
苏明峻没有回应他的得意,只是问他:“你看到刚才下来淋雨换轮胎的人了吗?”
“看到了啊,他的仆人嘛。”伏爻又补充,“按你们的说法,叫下属,对吧。”
“对。”苏明峻点点头,“我只是烦那个坐车的人,但是你踢了块石头让车爆胎,遭罪的反而是开车的人。”
“怎么了吗?”伏爻不明白,但是想了想,又说,“你要是还不解气,我下回直接把石头丢到车里去砸那个坐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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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峻觉得自己在车上为这尊魔头发的愁并非毫无道理,他说,“我们这是法治社会——你应该明白法治社会的含义了吧?”
“我知道。”伏爻说完两个字,沉默片刻,只听见密集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这把伞上,雨珠顺着伞脊蹦到外面的路面上,也蹦到苏明峻的脸上。
苏明峻换了个话题:“你怎么不拿两把伞出来?”
伏爻闻言,侧过头来看他:“我把你家里都翻遍了,只有这一把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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