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衣服落到地上,那人型灰雾骤然缩小,苏明峻只觉得手腕一凉,那片雾裹在了他的手腕上。
“伏爻,你。。。。。。”
下一秒,灰雾弥散开,一个男子又从雾里现身,颇为得意地望着他笑。
苏明峻松了口气,又撇开眼去:“你先把衣服给我穿上。”
伏爻耍酷行为中道崩殂,一张脸瞬间涨红,颇为狼狈地捡起底下散落的衣服套上。
乱七八糟地一层层衣服套到一半,伏爻忽然动作一顿,看向苏明峻:“我们都是男的,你还害羞啊?”
“。。。。。。”苏明峻头疼:“都是男的也不代表能随便裸露下半身!”
“你们这没用的规矩也太多了,在我们九墟渊境,穿衣服都是为了衣服的防御功能,如果是在自己放心的地方,常常都不穿衣服来着。”伏爻说,“要是你去我们那住几天,头都要扭断。”
苏明峻额头一跳,“那要你在这里穿衣服还真是为难你了哈。”
伏爻憋不住笑,乐得发髻都散了,苏明峻才知道是这魔头故意说来诓自己的。
他恶向胆边生,跪在沙发床的边沿伸手虚虚扣住伏爻的脖子,“今天我苏明峻就要代表月亮降妖除魔!”
伏爻配合着他的动作歪头闭眼伸舌头,苏明峻才算解了气,忽而看到他的肩膀上有几道青紫交加还微微发肿的痕迹,不由一顿,“你到底去做了什么活?不会是去工地搬砖了吧。”
“没啊,”伏爻随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肩膀,不自然地把落下去的衣领抓回来系好,“就是去一个什么物流基地,把一堆盒子放到车上,这是有个架子倒了我去扶,不小心碰到的。”
说着又有些憋闷地转了一下抓在手心的发簪,“这个地方把我的灵力压制得太过,身体也弱了好几个层次,要是在我们九墟渊境,它连我一根毫毛都伤不到。”
“。。。。。。疼吗?”
“那肯定不疼——嘶!”伏爻眉头紧皱,“苏明峻!”
苏明峻收回刚从往他肩上锤了一拳的手,“你不是不疼嘛?”
就凭他苏明峻那点跟伏爻比起来不足十分之一的力气,要是正常情况下伏爻压根不会当回事。
苏明峻爬起来,翻箱倒柜地找出自己不知道存放了多少年的红花油,“衣服脱了坐过来。”
伏爻皱了皱鼻子,“这什么味道?”
“药。”苏明峻把他扯到身边坐正,将红花油在手心化开,用了点力揉进伏爻的肩颈红肿处,感觉到身下魔头的肌肉紧绷,无语道:“你怕疼啊?”
伏爻头也不抬,语气死犟:“谁怕疼了。”
“不怕疼你的肌肉绷这么紧,放松。”
伏爻龇牙咧嘴地努力放松——怕疼也有一点,毕竟他都多少年没有受过这种伤了,他从来就是高高在上无人敢伤他,再之前就算受伤也都是灵海破碎或灵域动荡的那种剧痛,哪里经历过这种皮肉之伤。
不重,但难忍耐。
何况还有苏明峻温热的手心在他皮肤上揉按。
即使混着那股难闻的药味,也让他难以忽视。
还有上次在穆色的更衣室里替自己戴耳钉也是,这个人怎么总是不打招呼就对自己动手动脚,伏爻心不在焉地琢磨,他到底知不知道在九墟渊境里敢试着这么对自己的小魔都死的很惨。
不过他当然不会把苏明峻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