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工作、房子各项事宜一点点交代妥当,苏明峻心头除了一些离愁别绪,也感受到一丝别样的轻松,伏爻自然更加愉快,每天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任谁见了都要问一句有什么好事这样开心,苏明峻都怀疑他若是能有条尾巴,那这条尾巴能指不定转成螺旋桨把伏爻带到天上去。
但见苏明峻把走之前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仍不说要出发,伏爻心里又泛起嘀咕,道苏明峻不会到最后时刻又舍不得了吧可是这种做派实在不像苏明峻的性子,伏爻再反思一道,觉得自己也并没有惹苏明峻哪里不快。
琢磨来琢磨去没有结果,伏爻心里七上八下,又不好意思催着他说我们快点走。
这样好像连最后一点告别的时间都不给苏明峻似的,显得自己很小气。
他要学着对苏明峻好,就要做个大方的、不管苏明峻做什么他都愿意支持的伴侣。
伏爻自认自己在对苏明峻好这件事上有些成长,把自己哄得很妥帖。
只是晚上苏明峻要和他分两床被子睡觉的时候,伏爻还是没忍住,大叫起来:“为什么!”
因为他们这段日子就没有单纯地盖着被子睡觉过。
苏明峻前些天已经把工作辞了又交接完,不用再早起上班,又整日和伏爻黏在一起,某个被不知名偶像剧洗了脑的魔头脑子里就没有“节制”二字——虽然他们两个也不需要节制,但是既定事实就是不管前一晚上被“收拾”得多惨,哪怕眼泪都和前面后面流的水一样多了,第二天晚上伏爻还是要来缠着他。
只是今晚不可以。
和伏爻解释不通今晚绝对没得消停。
苏明峻说:“明天我要带你去见两个人。”
伏爻哼哼:“你的朋友我不是都见过了吗?”
苏明峻沉默片刻,“不是朋友。”
好哇,还不是“朋友”。
这么郑重的分类,而且连见他们前一晚上都不和自己亲密了!
伏爻虽然知道苏明峻不会有另一个喜欢的人,但还是心里发酸。
他撇撇嘴:“那为什么要两床被子?”
苏明峻说:“防止你搞东搞西弄得我也睡不着觉。”
说实话,如果不是怕伏爻意见太大,今晚他本来是想把伏爻赶回次卧,或者赶他去客厅自己玩的。
反正伏爻也不需要睡眠,苏明峻知道,这家伙的“睡觉”纯粹是要缓一下先前太激烈的情事,以及为了享受一下钻到自己怀里皮肤相贴的过程。
伏爻说:“我保证我不打扰你睡觉,我就抱着你嘛。”
苏明峻毫不留情:“不行。”
“”
伏爻可怜兮兮地戳他:“那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人总行了吧。”
苏明峻没说话。
伏爻好久没在苏明峻这里受到冷遇了,一时间都忘了要怎么撒娇,只能磕磕巴巴地掏真心话:“告诉我吧,不然我、我一晚上,都要想着这件事,我难受。”
苏明峻叹了口气。
把这个蠢魔的脑袋拉下来亲了亲额头:“不准闹了。明天带你去见我的爷爷奶奶。”
伏爻愣住了。
他之前问过苏明峻为什么要寻死,苏明峻只说自己在这个世上没有亲人了。再后来熟悉了,苏明峻有时候也讲些他小时候的事情,伏爻便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他小时候的经历。
其实他当时没有觉得苏明峻过得很惨,毕竟和他摸爬滚打九死一生的成长经历相比,苏明峻小时候过得确实好多了。
但是不知道是因为长了一颗心,还是因为他太爱苏明峻了,现在苏明峻忽然提起这两个抚养他长大的长辈,哪怕伏爻与他们从未谋面,伏爻的心还是不自觉地抽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