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来到专为宣平侯府设的营帐外,一进入便见季云彻正在于人谈话。
他们见白珩如此狼狈的样子不由一愣,温泽放下茶盏开口道:“时公子这是发生了何事?”
季云彻重重起身,眼眸里满是关怀:“何人欺负了你。”
“无事,不小心摔了,你们继续。”
温泽见白珩这架势是换衣物,便也不好多留:“吉时将至,不便多留。”
季云彻微微颔首,目送温泽离去。
白珩初入帐时见季云彻面色不佳,应是又有大事发生,但为了不误吉时,便在屏风后换了衣物。
待换好出来时,季云彻还在外面。
“世子这是在等我?”白珩有些疑惑。
季云彻拿出一个木盒递给白珩:“猎场危险,我不能时刻陪在你身边,带上这个防身。”
白珩诧异地接过盒子,将其打开,里面躺着一把精巧地袖箭,他本是不想收的,但今日惹到了聂清寒,在猎场不得不见面,还是小心为上。
“多谢。”他便要将其戴上,但不知该如何带,季云彻看出了他不会带,上前一步替白珩戴。
平缓地呼吸声碰撞,熟悉又令人安心的香味,白珩不由脸一红,将脸撇开,不看季云彻。
不甚碰到的手背上的皮肤,惊得他手微缩。
“别动。”
白珩听话地不乱动,明明一分钟都没有,但他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直到季云彻送了手,他才将手收回,打量着手臂上的袖箭:“多谢。”
二人相对无言,走出营账,牵着马匹走至校场,校场上,数万将士列队在后,世家子弟勒马列队,他们来得晚便在最边上。
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从上方传出:“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纷纷行礼齐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诸卿免礼。”
皇帝登上高台先祭天地,宣谕旨:“《左传》有云:‘春蒐夏苗,秋狝冬狩,皆於农隙以讲事也。’朕于诸君共猎于此,非为游猎之娱,实为讲习武事、操殓军队顺应天时,望诸君共勉!”
“吾皇圣明!”
弘景帝道:“朕有言在先,今日拔得头筹者,朕许其一愿。”
虽只是短短一句话,却引得下方骚动,聂清寒高昂着头颅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白珩眸光落在季云彻勒紧缰绳的手上,看来季云彻今日是奔着魁首而来。
在皇帝的一声令下,总人便持弓箭驾马离去,只留下扬起的灰尘。
女眷们纷纷望去,皆在讨论今年何人能拔得头筹。
“这连续几年皆是宣平侯府小侯爷拔得头筹,怕今年也是了。”
“今年那聂公子瞧着也不错,说不定就拔得头筹了。”
“姐姐如此在意,怕不是看上了那聂公子。”一女子打趣道。
“妹妹莫要打趣于我。”
周围的女眷手帕掩唇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