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家但凡读过书学过字,也能写成他那般。
而世家子弟,男女皆是幼年开蒙,上回莺莺写的字,也能有模有样了。
嗯……?唐书玉表情微顿。
莺莺不过几岁,开蒙两三年,便能写得有模有样,十年前的宋瑾瑜,能写成自己那样,甚至比他写得好,似乎也并非不可能?
“不信算了。”见他如此,宋瑾瑜也冷哼一声,不再争论,“我去族学了,中午等我回来用膳,我知道今天要吃蟹,不许吃独食!”
说罢匆匆走了。
因宋瑾瑜成了亲,宋知珩说他也算成人了,总该担负起一点责任,便让他去族学教族中子弟习字,几日去一回,不累,也算个正经事。
唐书玉听见他说吃蟹,便知道自己昨日偷偷与金枝说的话被这人听到了。
可恶!今日可是他特地挑的对方有事做要外出的日子!
非礼勿听,连这都做不到,宋瑾瑜一点君子之风也无!
至于自己打算趁宋瑾瑜不在偷吃这事是否君子,唐书玉便睁着眼睛忽略了。
中午,宋瑾瑜果然卡着时间回来了,却没在桌上菜肴中找到目标。
“夫君找什么?”
“蟹呢?不会被你吃光了吧?”宋瑾瑜左看右看,连送餐的食盒都打开看过,当真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正想着呢,却听见唐书玉轻叹口气:“刚入深秋,正是吃蟹的好日子,我原想等着夫君一道,却不想夫君误会我至此,书玉心中难过,便不想吃了。”
专程跑回来的宋瑾瑜:“……”
二人四目相对,一个怒目而视,一个不动如山。
最终,还是宋瑾瑜败下阵来,他亲自给唐书玉斟茶,双手奉上:“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了胡话,夫郎莫要与我计较。”
唐书玉低头失落:“是书玉不够贤惠,才让夫君有这种想法。”
宋瑾瑜假笑:“是我的错。”
唐书玉假哭:“是我的错。”
“怪我。”
“怪我。”
……
二人来回推脱,宋瑾瑜端茶的手都酸了。
他皮笑肉不笑:“你到底接不接?”
唐书玉默默接过茶喝了,凉意入口,心下懊恼,不该耽搁那么久的,茶都冷了!
两人虚情假意往来一番,终于默契约好晚上一起吃蟹。
为此,宋瑾瑜早早便回来等候,坚决不给唐书玉再搞小动作的机会。
当晚,二人干脆在屋中摆放了炭炉,煨着黄酒,蒸着螃蟹,小火一烤,小酒一喝,心底那个美。
螃蟹蒸好了,金枝他们要来帮忙拆,宋瑾瑜二人还不让。
唐书玉:“你们也下去用膳,这里不需要人伺候。”吃螃蟹当然要自己动手。
将人打发走,屋中便只剩他们二人。
宋瑾瑜拿着工具,兴致勃勃:“可要比谁拆得快?”
唐书玉白他一眼,“你比你的,我才不比。”
吃螃蟹是享受,若为了比赛而只顾速度,毫不享受拆吃的过程,那还有何意思。
宋瑾瑜见他不上钩,有些失望,但也没纠缠。
他眼珠一转,目光落在黄酒上,“今日有酒,你我猜拳如何?”
唐书玉斜眼盯他半晌,宋瑾瑜被看得别扭,“这么看我做甚?”
唐书玉晃着脑袋:“当然是想看你葫芦里卖什么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