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说完,唐书玉便红着脸大声道:“休想!”
说罢,快步出了房门。
被留下的宋瑾瑜原地傻眼。
这就走了?
半点不犹豫?丝毫不留恋?
他怎么不知唐书玉是这么矜持一人?
装的,定是装的!
宋瑾瑜双眼一眯,也不着急了,只心下暗忖,既然他能装,那自己也能,只看谁更能忍。
哼!
中秋佳节,阖家团圆。
宋家早在几日前便准备起来,今日府上更是张灯结彩,热闹万分。
下人仆从们准备晚上的家宴,主子们也并未闲着。
顾氏在筹备晚宴,难得空闲在家的宋知珩正陪着老太太说话,宋兰亭与于氏,则是让人在院中摆了几排桌椅,又放上笔墨纸砚。
“这是做什么?”唐书玉见状好奇询问。
“小叔小婶。”见他到来,于氏笑着招呼,“今日中秋,夫君说家中每年今日都会举办诗会猜谜,家中上下都可参与。”
她也是新妇,还未参与过,但寻常宴会诗会也没少参加,写些诗词谜面对她而言也是信手拈来。
宋兰亭刚写好一张,放下笔,对唐书玉道:“小婶也试试?”
唐书玉还没开口,溪哥儿便来了,又过片刻,二郎也带着小妹来了。
几人一起分工,不多时,桌上的纸条花笺便成了堆,再有下人将它们挂在灯笼下,又将灯笼挂在院中各处。
时不时便有下人路过瞧上几眼,试图将那谜底猜出,抑或是对上下联。
唐书玉本想做个隐形人,看着他们玩便是了,可他今日为了映衬节日,可是好生打扮了一番,可谓光彩夺目,光华灼灼,旁人忽略了谁,也不可能忽略了他。
小姑娘莺莺不知何时抱住了唐书玉的腿,灼灼目光望着漂亮小婶,期待地看着他道:“小婶婶也写诗了吗?写谜了吗?莺莺想看小婶婶写莺莺的诗,想猜小婶婶写的谜。”
唐书玉:“……”
他抿唇一笑,含蓄道:“婶婶今日未曾准备……”
莺莺面上略有失望,却并未气馁,而是道:“莺莺让二哥回去取书,给婶婶看。”
“何必取书,这不就是。”宋瑾瑜远远走来,举着手中几本书冲着众人晃了晃。
他将书丢在桌上,也丢在唐书玉面前,笑意盈盈:“都是我托人寻来的最新字谜与诗文,保准能用。”
说着,将一本字谜放进唐书玉怀里,一副疼爱夫郎的好丈夫模样,“阿玉,这本是我看过最好的,特地留给你你,可别说夫君不疼你。”
唐书玉抿着唇,目光沉沉看了宋瑾瑜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书。
可恶!
此人定是故意的!
心中恨恨,面上却还不能露出半分,低头瞧着莺莺满目期待看着自己的模样,他能说不吗?
唐书玉抱着书,含笑看着宋瑾瑜,眸光暗藏锋芒,“今日佳节,是该一起乐一乐,夫君,你看大郎与娘子一个写字一个磨墨,多么般配,多么和乐,夫妻夫妻,正该如此,你我何不效仿,我来读,你来写,莺莺来作答,岂不是正好?”
宋瑾瑜笑容未变,只是语气略有些委屈,“我前些日子刚摔了手臂,如今才过几日,夫郎便要我写字,夫郎竟不心疼我?”
唐书玉听得心底翻白眼,旁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宋瑾瑜那手休息两天便恢复如初了,半点后遗症也无,就这,也好意思装委屈?
宋瑾瑜还在道:“不过夫郎说夫妻合作,也正合我心意,读书嘛,我也会,那么写字,就劳烦夫郎你了。”
宋瑾瑜眸中跃跃欲试,且暗暗笃定,他先前虽未见过唐书玉写字,但见唐书玉嫁过来这么久,除了整理嫁妆和账目,就没碰过笔墨,便也知道他不爱写字,都不爱写了,这字能有多好?
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既是晚辈,又有幼童,还有来来去去这么多的仆从,唐书玉若是写得太差,必然是要丢脸的。
唐书玉想丢脸吗?那必然是不想的。
宋瑾瑜笑眯眯看着他,目光示意:来求我啊,只要你求我,我也不是不能帮你。